作。他们正戴着面巾围着那判官鼓,验着那鼓中的尸体。
上回人多杂乱,又有流沙遮挡,所以并未完全看清那尸体状态,现在流沙被清理干净,虽在角落侧面,也着实能看清那尸体状态。
很是奇怪 。
全身蜷缩成一团朝上方躺在鼓内,右手执着那判官鼓伸于头部上方也就是鼓皮旁侧,脖劲微翘,以致于裴肖河头部虽躺却呈仰翘状,因此鼓皮一破首先便能看到他的面容。但他的五官却很狰狞,就像是死前见到了极度恐惧的事情。
“仵作先生,这流沙清不干净啊……”一名小狱卒边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理着边小声埋怨着。
“少说话多做事,小心别人听到。”另一名狱卒提醒着。
“谁能听见,大家现在谁敢过这里来,也就把你我扔在这里……你就说这判官鼓里明明是具尸体,它都死了还怎么能敲鼓……”小狱卒边说边继续埋怨着。
“你别再说了,再说下去……”另一名狱卒说到此紧张地看看四周,“我总感觉这里阴风阵阵的。”
“能不阴风阵阵嘛,我听袁差拨说这判官鼓十年前是封在那死院绞刑台下的,现在却无缘无故出现在这流沙墙里……你说邪门不邪门?”
“其实我也觉得很邪门,我听说这判官鼓是无望司建成之日官家特赏的,为的是为那些死囚引路前往阴曹地府,可是十年前不知何故,这判官鼓就被埋了起来……”
“真的太邪门了!我倒听说十年前这无望司里发生了一起诡异离奇的事件,好像是有鬼魂出现附于这鼓身之上。押狱长为了镇压那鬼魂才将这判官鼓埋于死院地下,就是为了用那死院的煞气镇住他。”
听他人谈鬼事还真是有趣,行千苏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听故事。
“啊——”
听到这声,倒让行千苏一怔,此时才注意到那叫声是一直未出声的仵作发出的。而他本人脸色惨白,身子抽动接连后退,手中的工具随即便掉落在地,“怎么……怎么……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看这样子是吓得不清,行千苏倒来了兴趣,顺着墙根爬了起来,微探着身子看向了那鼓身。只是并未看清情况,也不知这仵作为何会有这表情。
“我不验了!不验了——”仵作突然大惊失色地转身就跑。
“先生,你还没验完了,押狱长会怪罪的——”
“我不干了,不干了,我要回家——”只能听到仵作的回声,唯感恐惧,再无其它。
“仵作先生是怎么回事?”小狱卒紧张不安地说道:“难道他是看到鬼了?”
“别瞎说!别吓唬——”另一名狱卒话音未落便突然一脸惊慌失色,边指着鼓边叫着,“鬼——鬼——”他顾不得许多,转身便跑。
那名小狱卒根本不敢靠前,一听便一脸惊慌失措跟着便逃了。
现在,这里只剩下行千苏了。
她不怕鬼,她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。所以既然无人,便是她的天下,于是她带着自己的好奇心走向了那判官鼓。现在,她终于能近距离看清裴肖河。
裴肖河安静地躺在那里,只是胳膊、腿、脖劲、首疾、脚踝早已被人锯断,不,从那分离的肢体上来看,不是锋利刀具所为,而是掰折的……
何其残忍!
只是仵作官职验尸,经历颇丰,见识颇广,不应见到碎尸便不顾责任仓皇逃窜……
行千苏紧锁着眉头打量着那尸体,但却没有新的发现,直到她微微扬起头才看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一个场面。
那鼓身一侧正渐渐显示出人的影像,或站或蹲,当影子全部显示清晰之后。她便看到了七个影子,正如那船场所见一样。
的确有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