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,高昂其口,内含一精致青柚小碗,碗中盛着一抹青翠欲滴的灯蜡,火光在其间跳跃,时隐时现,犹如鬼火荧荧,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诡谲与幽邃。
此灯悬于一细竹桅杆之巅,上接苍茫夜空,下连一叶扁舟般的竹筏。竹筏轻盈,仅容一人安卧其上,宛如天地间一孤独行者,随波逐流,与世无争。
卧于筏上之人,身着粗布红衣,衣袂随风轻扬,更显其不羁之态。他一手以肘为枕,悠然自得;一手则持一壶佳酿,红酒色泽如琥珀,晶莹剔透。他仰首而饮,姿态洒脱,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及此刻的逍遥自在。
正值此时,天空忽降甘霖,雨点密集如珍珠落盘,时断时续,清脆悦耳。它们轻轻拍打着竹筏,溅起层层涟漪,与那挂灯的火光交相辉映,令人沉醉。
好玩!
行千苏不禁侧首再探,目光如炬,紧锁于那少年之身。但见他年岁尚轻,约莫十六七韶华,红衣裹身,素净中不失雅致,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英气,俊朗非凡,足以令世间女子一见倾心,暗生情愫。年岁虽小,其气度却非凡,即便孤悬危筏之上,四周波涛汹涌,随时有倾覆之虞,他仍面不改色,从容自若,仿佛生来便与这浪涛为伍,无惧风雨,无畏波涛。
细观之下,行千苏愕然发现,不知何时起,四周竟悄然汇聚了无数孤舟,皆与她所乘之舟相仿,它们或远或近,错落有致地散布于四周,如同众星拱月般,皆将目光投向那竹筏上的少年,充满了好奇与敬畏。唯有一侧,空空如也,未见一舟,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缺口,宛如天堑,隔绝了尘世与彼岸。
行千苏转而望向章支离,他身姿挺拔,宛如磐石,屹立不动,眼神深邃,仿佛在等待某个未知的时机。她心中略感疲惫,等待似乎变得漫长而无期,于是她轻轻缩回身子,随意地躺在那孤舟之上,以手为枕,翘首以盼,凝视着那细密的雨珠如珍珠般洒落,以及那天空中形态万千、变幻莫测的乌云,心中思绪万千,如同这雨幕一般,纷繁复杂,难以捉摸。
她始终未知章支离的目的,只是在想那齐落歌现在身在何处,还有那第四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?恐怕这一切皆要找到阿弃方知真相。
行千苏慢慢闭上了自己的双眼,让大脑片刻间有些缓解,同时享受着那雨珠的洗刷,很肆意。
又是水浪急弛的声音,一片皆一片,似乎这片海域发生了什么。
行千苏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,随即又微张嘴含了几口雨水后才不情愿地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电光火石间,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,雷鸣之声震耳欲聋,犹如龙吟虎啸,震撼着海面,也扰乱了行千苏的心境。她本欲效仿小山茶之态,以“喵”声宣泄心中烦闷,却忽被眼前之景所摄,瞬间忘却了所有不快,猛地起身,不顾一切地挤至章支离身侧,圆睁杏眼,紧盯着前方那片海域。
眼前所现,实乃旷世奇景。只见自那缺口之处,一艘艘红船犹如血海中的幽灵,相继驶来,它们虽同为红色,却形态各异,宛如世间万物之缩影。有的船身浑圆,宛如一舱室,静谧而深邃;有的船头高耸,双层楼台,气势恢宏,犹如海上宫殿;更有甚者,船上既无舱室也无棚顶,仅以一破旧白布覆盖其上,其下之物堆成小山,引人遐想连篇。
每艘红船之上,皆立有一人,彼等身披白袍,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与鲜红如血的船只映衬下,更显其超凡脱俗,犹如天界使者降临凡尘。然而,他们虽身着白袍,面容却隐匿于白色面具之后,那面具纯白无瑕,未加任何修饰,犹如鬼魂般阴森可怖。
随着这些船只缓缓驶入中心海域,它们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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