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支离朝野闻名,泉州更是遐迩。
虽不识他面,但皆知他手段毒辣。
凡是人,听到他的名字皆会心肝颤一颤。
所以,当船工们看到流觞写的那一排血字后,皆露出惊恐之色。
这,便是流觞能活下来的保命符。
她猜,那个主人在从船工口中知道这一消息后,一定会第一时间见她。
而不论生与死,流觞也很好奇这个宫主到底是谁?
是男?还是女?
流觞的双眼被黑布蒙上,双手、双脚反绑之际,她便知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这船镇的主人。她本想通过耳朵得知那主人所待之处,却不想那些船工竟然将俩耳套罩于其耳上,看来是怕她听出点什么。
神秘,有趣!
也不知道被抬了多久,方停了下来。流觞只感觉海风颇大,海浪声时不时钻于其耳,自己似乎在于某个高处。当黑布拿下的时候,她第一时间转溜着那眼球,快速地扫视着四周。
一方矮桌,一圆小垫,一壶浊饮,一盏浅杯,两扇椭窗。
除此之外再无其它。
流觞又扫视了一圈,确认无人后,她努力挣扎着解着自己身上的绳子,可不管她怎么摆动身体,都无法够到那绳结。
“我很佩服你,竟然能混进这船镇。”声音低沉洪亮,很难辨出男女。
流觞立刻坐起身警觉地看向四周,却发现那木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半个身影。身影披着一件斗篷,遮住全身,根本看不清真身。
流觞也不慌也不扰,尝试着站起身,一蹦一跳地朝那方桌蹦去。
“看来你便是传说中章支离收留的那个小流哑丐,这性子果然是野。”
听起来像是讽刺,流觞才不在乎,蹦到那方桌前,便用膝盖用力撞着,直到那瓷盏被撞落在地碎成数片,方才停手。然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用反绑的双手夹起一块碎片悠闲地割着手上的绳子。
“你说章支离在此,只要你告诉我他在何处,我可考虑留你性命,让你在此船镇上任职,无忧无虑。”
这条件听着真好,可惜她野惯了,谁也收服不了她。
“知你是个哑女,你可在那墙上写下你想说的话。”
流觞看向木窗对面的那面墙,上有一层薄轻宣纸,确实可书写字迹。
绳子终于割破了,流觞伸伸懒腰,打个哈欠,慢条斯理地解着脚上的绳子。解开后,她便起身自方桌上拿起那浊壶走到墙前对壶一饮,但却并未将浊饮咽下,而是在嘴里漱了一圈后直接喷到了那纸墙上,随即一抹嘴沾着那纸上的浊饮写着字。
章支离在此
“你是说那福建路转运使章支离此刻在这房内?”
流觞很是自信的点点头,她记得章支离在将她推回屋内的那一瞬间,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,借着月光,她记得他说的是“相信我”。
她在逃跑的时候一直在盘算着章支离说的这三个字,就在刚才她即将被抓的时候想明白了章支离话中的意思。他是要利用她来引了这宫主,而他则会暗中跟踪保护于她。她也曾想过是否应该信任章支离,毕竟他曾经数次惩戒过她,而且从不手软。但是想想,他是这船上唯一能救她的人,毕竟现在这巨舟已经驶向陌生的深海区域,她一个人的生存机会相对两个人会低很多。
宫主沉默了一会儿后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即然章大人已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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