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无法得知那场谈话的内容的,所以现在章支离等的便是瑾瑜。
三刻之后,瑾瑜本以服侍完上个客人,但是却没人能找到他。
香水行上下所有的小二分头去找,皆没有找到他,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消失在这香水行中,没人看到他离开,也没人看到他去哪儿。
流觞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,再看那章支离的表情,显得很是冷漠淡然,依然无法看清他的想法。直到那声船号声响起,才将流觞的思绪拉回。她顺着那声音望去,却刚好看到那池后正中的皮影上正上演着一出异国大船靠岸的场景。活生生的各国皮影商人生动地再现了那热闹的港口场景。
突然,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阴风,在瞬间熄灭了所有的烛灯。而就在这个时候,那灯影戏也停止了表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灯怎么灭了?”
“各位客人,不要担心,是个小意外,马上便好……”
溘然之间,那灯影兽皮突然亮起了阴暗的灯光,随即一个男皮影的人形侧脸便映现在那张巨大的兽皮之上。只见那男子僵硬地向前走着,走到港口坐着的一个官员模样的皮影男子前,生硬地拿出那牒文关书递过去,口中念念有词,“我自天竺运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过来,这上面有我运送的货品名称……”
“可有违禁物品?”那官员在问。
流觞看得入迷,但心中却疑问横生,总感觉这灯影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,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。而此时,章支离却突然朝那浴池灯影走去。她知他定是发现什么,于是快速跟上,她可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。
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靠近灯影戏的时候,那官员突然怒吼起来,“这是违禁品!”他叫声未落,那名男子皮影突然拿起一个方壶用力砸向那官员脑后,那官员便应声倒趴在地。
“那砸人的皮影怎么这么像瑾瑜……”不知是哪个小二随口叨唠了一句,流觞听后便有种不好的感觉。还没等她反应,章支离突然一个箭步窜入那浴池,不顾那热水,直接窜向那兽皮巨幕,但还未等他靠近,那男子皮影就突然拾起地上的方壶碎片扎向自己的脖颈——
顿时,一股鲜红之血喷出,洒向那灯影兽幕之上。
是血腥的味道!流觞可以肯定!她突然目光一凛,随即也跳入那池水中,与章支离几乎是同时抓住兽幕用力扯了下来——
只是些人形皮影,并无真人,但奇怪的是这幕后并无技师,那么是谁在操控这些皮影?而刚才喷溅出来的血迹却鲜红地映衬在好兽幕上。
流觞用右手食指沾了一下那血迹,直接放于水中吮吸,结果却确认那是某种染料,可是她的确闻到了血腥之味……
而就在此时,她看到章支离在看她,不,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后,他那眼中透着一丝令人不易觉察的惊讶。
是什么事能让章支离脸色有变化?
流觞慢慢地转过了头,看向了章支离目光所及之处。
假山小瀑流水中,映出一个立站的男子人形,而随着他的隐现,那抹瀑流渐渐变成血红色。
果然是血!而那个人便是瑾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