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椅上品着上好的茶叶,享受着这热气腾腾的烟气。半盏茶还未喝完,流觞便又溜回到他面前,自袖中取出几张刚撕下来的册簿快速塞给章支离。
这样的速度有如神偷,倒让章支离再次对流觞刮目相看,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现,只是拿起那几张纸淡淡地看着。
纸上写着若干来往客人的名字,当然这其中也或许有假,但是如若是认识的官员,就无法作假,所以这何禺的名字便跃然纸上。
二月初七 何禺
二月十四 何禺
二月二十一 何禺
……
每七天何禺便会来这香水行一次,一天不落,而且看这册簿后面的服务注释,每次何禺到来,都会找一位名叫“瑾瑜”的人为他擦背侍服,从未换过他人。
刚好一名送茶小二经过,章支离便伸示意拦住了他,“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瑾瑜的擦背工手法不错.”
那送茶小二一听立刻笑脸回应,“客官,您算是说对了,这瑾瑜的手法很是老道,很多客人都点名用他, 不过他现在正服侍别的客人,所以……”
“我也是听辞职回官的何大人说的。”章支离装作随口而出的模样。
“何大人?就是市舶司的监门官何大人?”
“正是,在下有幸与何大人有过一面之缘,后出海维商,才刚回泉州,可惜一回来,就得知这何在人已经辞官,而那吕大人却生病过世,唉……”
“两位大人您都认识,那您可是贵客啊。”送茶小二一脸讨好。
章支离直接扔了一两银到送茶小二的托盘中,把那小二乐开了花,“客官,等这瑾瑜一忙完手上的客人,我立刻叫他过来帮您。如若您有什么问题想问,小的也是知道一些的,定会知无不言。”
“何大人每次都是一人?”
“对,他不跟他人接触,每次一来,便进那单独的梅香浴室内,让瑾瑜为他擦背……”
“难道他的上级吕大人来了,他也不去打招呼?”
“是的,这何大人向来比较内敛,不爱一内攀谈……”送茶小二似乎想到了什么,于是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有一次,那何大人竟然主动去找吕大人攀谈。”
“何时之事?”
送茶小二想了想,才说道:“是吕大人过世前一个月的时候。”
这个小二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?流觞脸上充满疑问。
“你怎会记得如此清楚?”章支离替流觞问出了这句话。
“因为那日何大人来了以后没像往日那样唤瑾瑜过去,也未曾沐浴,而是一直坐在那梅香浴间内,显得心事重重,后来那吕大人一来,他便直接跟着进入了吕大人所在的茉莉浴间,他们似乎聊了一些什么事情,后来吕大人带着怒气就离开了,何大人那日也未多待,只是让瑾瑜服侍了半刻便离开了。”
怒气?流觞转转眼珠,是这二人吵架了?还是他们谈了什么让二人皆生气的事?
“那就等瑾瑜空了,就安排给我。”
章支离没有追问这个问题,流觞觉得以这送茶小二的地位也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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