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意外。
没等流觞反应,之南就将手中黑我包裹自门缝塞给了流觞。
流觞打开一看,里面竟然是夜行之衣物,还有一个袖珍的小玉瓶。
早有准备的之南举起一张事先写好字的白纸,只见上面写有“夜晚出行,黎衣最适,防身药物,一洒便晕。”
之南这字迹看起来还挺漂亮的,真没想到他心思如此之细,只是他为何不出手?
或许是早就猜到流觞会好奇,所以之南又事先准备了另一张纸,上写“大人知我不擅长偷鸡摸狗之事,皆因我做事认真,因此让我前来只是辅助于你,如若你有不测,我也是通知传信之人。”
字虽是之南写的,但这行事作派倒像是章支离作事的风格。说她“偷鸡摸狗”......还真是有点小瞧她,看来谁都指望不上,而她也不打算指望,只是冲之南挥挥手,示意他赶紧——滚!
之南也不生气,只是认真地转身离开,悄无声息,活像个活死人。流觞觉得他或许是跟尸体打交道时间太久了,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没有生机。她才不管他人之事,要想如约嫁给章支离,就必须完成任务,所以她直接将夜行衣物扔到了地上,而那迷离之药顾然是要带上,然后如方才一般悄悄地挤出门缝,以最快的速度悄声悄气地在那漆黑的走廊中溜达,心中盘算着应该去哪儿看看。就在这个时候,她的耳朵动了一下,似乎听到了极微的走路声。
那声音轻的如果不是耳力极聪,又或是听力极高,都很难听见。
会是谁?
之南?
他一个仵作行人,应该不会武功吧?而且刚见过面,应该不会去而复返。
那除了她,还有之南,难道还有别的住客也敢半夜偷溜出来?
又或者是这攀仙楼自己家的人?
流觞的好奇心又来了,她屏住呼吸,身子微微探出围栏,看向大厅一层,借着月光的余韵寻找着那声音的位置。
是两个小二,鬼鬼祟祟地抬着长形黑色条箱溜进了后堂。
大半夜无人食餐,怎会往后堂跑?必有特事。
流觞本想顺着梯子溜向大堂,但感觉太光明正大,万一藏有暗人,那她的行动就会暴露,所以她选了一个“捷径”,爬上那颗招摇的灯树,然后顺着树小心翼翼地伏到地面。
刚好离后堂很近,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溜了过去。
后堂的门半敞着,应是那两名小二抬着长箱,而腾不出手来关门,也刚好让流觞有机可乘。她如猫般伏地潜入,并以最快的速度藏于是案板石台之下,观察着四周情况。
灶台之侧有一汪小清瓷小灯,灶具菜食一应俱全,只是单不见那两名小二。细察之下,她并未发现内堂或侧间,小二怎会凭空消失?除非有暗室。
她伸出一只白手,摸向案台,自上面摸索着扯下一片薄如蝉翼的碧涧羹叶,在再次确认后厨无人后,并伏地弓背,如猫般溜向对面的墙前,然后伸出那羹叶试着风向。
有暗室之地,便必有通风之道。能通风之处,必有风向。
果然,分不同位置尝试后,她很快便锁定西处角落里那面灶墙有暗室。于是,她半蹲于地,试着在墙砖上摸索,想要找出入口。以她的经验,很快便发现有一块青砖看上去显得异常光滑水灵,应该是被人无数次按摸后所致,于是她也尝试按了一下,很快那灶墙便向旁轻轻移开,露出一个门洞。
流觞微微扬关向里面瞟了一眼,看到那向下的台阶后,她确定这暗室在地下。于是便悄悄地踏上台阶,小心谨慎地朝下面走去。就在她刚迈到第四阶怡阶的时候,那道暗门合上了。她微耸了耸眉头,看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,于是她便义无反顾地朝下面走去。
第五阶……第七阶……第十六阶……第二十五阶……
她终于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,与此同时,她看到了一个拱形门洞,而门洞里站着一个麻衣麻鞋的男子正盯着她,只是那双眼睛……没有眼球,如两个黑洞一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