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墓道是被打开了。
流觞现在最好奇这吕家之事,所以拍拍手上的渣子,也懒得理那费多话,直接凑上去瞅着那墓道里的情况。她倒想看看富贵的吕家到底是如何厚葬吕凌风。这一看倒让她瞠目结舌,有些始料水未及。
墓室建于竖穴土圹之中,为无墓道的砖室石椁墓。劵为墓顶,青砖为筑,雕刻有子孙图案的木棺便横于正中,是高品官员所居穴室,只是室内局促,显得狭小压抑,也并无金银玉器陪葬。养老送终,乃本朝人伦大事,更何况吕凌风还是朝廷前重臣,死后吕家余辉个仍在,然而这墓室却无比简陋。
“是家严的遗命。”吕夷哲的声音充满泣伤,但还是努力平复向章支离解释着,“家严生前不喜铺张,所以立下遗命,死后不许有任何世间俗物陪葬,只愿有一枉夯土便可。”
流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没有人注意到,也没人在意到,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笑。只是很可惜,吕凌风死得太早。
章支离什么也没说,似乎对于吕凌风如何安葬自己丝毫不感兴趣,只是微点一下颌,费多话立刻就对衙役说道:“把棺椁抬出来!”
不出一刻,那透着阴寒之气的棺椁就被抬至墓外,暴露于晨阳之下。
吕夷哲与吕夷瑶见棺便跪,一个暗自伤心,一个不断小泣,悲色扰人,众人皆不感出声,似乎都感觉此事不妥,唯有章支离不在乎,只是默然地走近那棺椁打量一番后,便说道:“开棺——”
此话一出,吕夷瑶立刻泣涕如雨,几乎要哭晕过去。
赵班头迟疑,见章支离脸色阴沉,便不敢再纠结,立刻唤了同僚快速撬着那棺木盖子。不一会儿的工夫,那棺盖发出脆声声的一响后,被赵班头等人推向了一侧。也就在这个时候,赵班头往那棺椁里瞟了一眼,立刻发出“啊——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充满惊愕,像是看到了某种令其震惊的东西。
流觞来了兴趣,于是快速将头凑了过去。
所有的人骨皆零零碎碎地散落在棺椁之中,就像是……野狗啃剩下的骨头,毫无章法,毫无形态,衣绸早已腐烂无样,蛆虫随意蠕动。只是那些骨头都被染红,而那红色间散发着一种充满霉气的血腥味。
是血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