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自然要摔个筋损皮破,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抱住,而抱住她的人竟然是那个很讨厌她的樗骅。
真是太不可思议了!
流觞盯着樗骅,真想问一句,可是她不能说话。
樗骅面上的表情地温和了许多,似乎有些不自然,但随即又绷着脸,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,不满地发着牢骚,“这是吕府,好歹也是前市舶司使的府宅,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?”
他这个人怎么每次说出来的话,都尖酸刻薄,还真是保持不变。
“你这身锦衣,也不知是从哪偷来的,本官看在你曾经助章大人查案之情,也不跟你追究,但这吕府终究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......”
流觞实在听不下去,刚想挣扎跳下,便听到了那熟悉冷酷的声音——
“放下她!”
唉,冤家路窄啊!果然如自己所料,还是被章支离找来了,不过刚好,自己正好可以拿樗骅找借口。所以也不得樗骅反应,她自己就跳了下来,扯扯衣服算是整理了,然后还是那副开心调皮的样子,大步流星地跑到章支离身旁,习惯性地扯住他衣袖。
而他身后跟来的吕夷哲、王谏、刘知州等大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好意思地将头避开。
看到那个动作,樗骅的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,脱口而出一句:“她是流觞?”
流觞拼命点头,确认自己身份!原来樗骅是没认出她来,怪不得会接住她,自己变化很大吗?看来这身衣装确实能让人改头换面,但可惜她本性难移,得罪过她的人,她都会记仇,而且逮到机会就要报复!
所以——此时,众人的目光皆在地樗骅的衣服上,因为上面正显着两个脏手印。
章支离瞟了一眼流觞,流觞倒也居功,直接点头承认是自己干的,还不忘指指樗骅身旁的艳衣娘子,比划着他们二人有奸情,就是要让众人面前让他们两个奸夫**难堪。
樗骅虽不懂流觞的比划,但从那眼神手指的寓意里也能读懂她在骂人,急得再次脱口而出,“我与吕娘子只是谈些事情,并无其它!”
吕娘子?哦,现在流觞明白了,原来这个用石粒扔她的娘子便是吕夷哲的妹妹吕夷瑶。一个身在毫门的闺秀,一个前程锦绣的官员,两个人在这里偷偷约会,这可是泉州的大事情。流觞不禁笑了起来。
王谏感觉丢人,于是换上一副肃目盯着樗骅,“樗骅,你与吕家娘子自小便有婚约,这是王吕两家自你们二人出生时便定下的……”瞟向吕夷哲,他立刻会意,应承道:“王大人说的是,樗大人与夷瑶确实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,正所谓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王大人,他们二人的婚礼也是时候举行了……”
这二人一唱一喝就想把这事抹平了,流觞撇撇嘴,她才不会让他们得逞,所以她一定要把他们二人同房通奸之事告发,于是她蹲身拾着石粒,准备在地上写出真相,结果却被章支离握住了手。
他在制止她,再让她适可而止。唉,他现在是自己的老大,他说了算,流觞没好气地站起身,掸掸手上的灰尘,一抬头便看到了樗骅那有些哀怨的俊目。
他在怨她吗?竟然没像之前那么发狠,反而让她倒有些不适应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刘知州突然的发话,打断了流觞的思路,她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向那个方向。
是吕府正中的高亭“瞰桐”,那里现在竟然亮起了烛灯,而在烛灯的照射下,清晰地看到一个正在饮酒的男人身影。
“父亲大人——”吕夷哲失口叫出!
所有人皆怔在原处。
吕凌风早在一年之前就暴病而亡,现在怎么会出现在高亭之内?
除非有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