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什么?为了让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人,有自己的地,不用再给地主当牛做马。”
“大学招学生,是为了什么?为了让咱们东北的孩子,能念书,能学本事,能将来看病、教书、修桥、造机器,不用什么都求外国人。”
她看着那些人。
“这些事,不是给我干的,不是给大帅干的,是给东北老百姓干的。谁往里头伸手,谁就是跟东北老百姓过不去。”
台下有人低下了头。
守芳转身走回讲台。
她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从今天起,三件事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审计。每个产业、每个部门,每年审计一次。有问题的,查。查出来的,办。谁也别想蒙混过关。”
竖起第二根。
“第二,表彰。干得好的,奖励。升职、加薪、发奖金、分股份。咱们要让那些踏实干活的人,过上好日子。”
竖起第三根。
“第三,学习。各产业、各部门,每月组织一次学习。学什么?学咱们为什么要干这些事,学东北的现状,学日本人在干什么,学咱们以后要往哪走。”
她放下文件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这些人,不光是干活儿的。咱们是一个队伍。队伍得有队伍的规矩,得有队伍的志向。”
她看着那些人。
“愿意留下来的,好好干。不愿意的,现在走,我不拦。”
台下沉默了很久。
有人站起来。
是林成栋。
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袍,站在人群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张小姐,林某干了二十年铁路,头一回知道,自己干的是什么事。往后,林某这条命,就交给东北的铁路了。”
又有人站起来。
是谭温江。
他站在后排,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张小姐,谭某在德国干了十二年,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中国人。往后,兵工厂的事,谭某拼了命也要办好。”
更多人站起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两百多人,最后全站起来了。
守芳看着他们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四月十五。
审计组进驻林业公会。
三天后,周明德被抓了。
他跪在守芳面前,老泪纵横。
“张小姐,小人一时糊涂……小人家里老娘病重,缺钱……”
守芳看着他。
“周师傅,你老娘病重,为什么不来找我?为什么不找公会借?咱们有互助基金,有困难可以申请。”
周明德低下头。
守芳站起身。
“周师傅,你这一千二百块,买的是公会的信誉,买的是东北老百姓的信任。这笔账,你拿什么还?”
周明德伏在地上,呜呜哭起来。
守芳沉默片刻。
“按规定办。该退的退,该罚的罚。退完了,罚完了,你还可以留在公会干活。从最基层干起,重新挣这份信任。”
周明德抬起头。
他看着守芳,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张小姐……您……您还肯用小人?”
守芳看着他。
“用。可你得记住,从今往后,每一分钱,都是老百姓的。你敢再伸手,我不会再给机会。”
四月二十。
第一批表彰名单公布。
林成栋,记大功一次,奖金五百元,奉海铁路股份增加千分之五。
谭温江,记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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