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学良。
“学良,我儿子。带过兵,打过仗,立过功。往后,他主外,掌军国大事。”
他又指着守芳。
“守芳,我闺女。这些年干的事,你们都看见了。往后,她主内,理政经民生。”
他把酒杯举得更高。
“你们要记住——姐弟一心,其利断金。若生嫌隙,必为外敌所乘!”
他一口饮尽杯中酒。
守芳和学良对视一眼。
两人同时站起来,端起酒杯。
“谨遵父亲教诲,必不负所托!”
他们一起饮尽。
满屋子的人,都站了起来。
汤玉麟第一个喊。
“少帅!大小姐!俺老汤服你们!”
吴俊升闷声接话。
“服!”
张作相点点头。
“姐弟同心,咱们奉军就有盼头。”
杨宇霆端着酒杯,慢慢走过来。
他站在守芳和学良面前,看着这两个年轻人。
“少帅,大小姐,杨某敬你们一杯。”
三人碰了碰杯。
杨宇霆把酒喝了,没急着走。
他看着守芳,那目光深得很。
“大小姐,往后的事,还长着呢。杨某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守芳迎着他目光。
“杨参谋长客气。往后少不了麻烦您。”
杨宇霆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短,像秋日里的薄云,被风吹过就散了。
他转身走了。
守芳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宴席散时,已是亥时。
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挂在天上,把帅府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守芳和学良没有回各自的院子。
他们不约而同,往后院那棵老槐树走去。
老槐树下有一张石桌,四个石凳。小时候,他们常在这儿玩。守芳教他认字,教他打算盘,教他看地图。
如今,他们都长大了。
两人在石凳上坐下。
月亮照在他们脸上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学良先开口。
“姐,爸今天这话,你咋看?”
守芳没答。
她望着天上的月亮,望了很久。
“学良,爸这是在给咱们铺路。”
学良看着她。
守芳继续道。
“他怕他哪天不在了,咱们姐弟俩生分了,让人钻空子。”
学良沉默片刻。
“姐,你放心。我永远不会跟你生分。”
守芳摇摇头。
“不是生分。是人心难测。爸在,那些人不敢动。爸不在了,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。”
她看着学良。
“学良,往后你主外,掌军国大事。军权在手里,谁不服,你能压得住。”
学良点头。
“姐,你呢?”
守芳道。
“我主内,理政经民生。钱、粮、地、人,都在我手里。咱们姐弟俩,一个在外,一个在内,谁也动不了。”
学良看着她。
“姐,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”
守芳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短,像月光下的薄雾,一闪就没了。
“不是想好了,是不得不如此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槐树边上,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。
“学良,往后的事,长着呢。日本人还在旁边盯着,关内各派还在折腾,咱们内部也不太平。咱们姐弟俩,得一条心。”
学良也站起来。
他走到守芳身边,跟她并肩站着。
“姐,你放心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守芳侧过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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