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学院。学生从东北各地招收,毕业后留在东北做事。老师从关内请,从国外请。五年内,争取招满三千学生。”
张作霖把册子合上。
他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杨宇霆开口,声音不高。
“大帅,这份纲要,卑职看了。东西太多,摊子太大,五年内未必都能做成。可方向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关键是,得有个人盯着。大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张作霖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守芳。
“守芳,你知道这纲要做下来,要多少钱吗?”
守芳道。
“知道。女儿算过,五年总计,大约五千万元。”
张作霖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五千万。官银号现在一年收入才多少?”
守芳道。
“一千万出头。可这五千万,不是一年花的,是五年。而且——不是全从官银号出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资金来源设想。官银号出三成,各产业利润投入三成,吸引民间资本两成,发行债券一成,还有一成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从日本人那边挖。”
张作霖眯起眼。
“挖?”
守芳点头。
“南满铁路每年从东北赚走的钱,少说也有五百万。咱们自己修铁路、开矿山、办工厂,就能把一部分钱留在东北。那些钱,原本是流向日本的。”
张作霖沉默很久。
他把那本册子又拿起来,翻开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看到最后一页,他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,写着八个字。
“五年之后,东北必强。”
他把这八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册子合上,塞进贴身小袄的口袋里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守芳,这东西你接着弄。该找人找人,该花钱花钱。办不成的,找我。办成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办成了,东北就是咱们的。”
九月十八。
守芳在听雨楼召开第一次“五年计划”筹备会。
人不多:沈君、周账房、韩震、顾雪澜,还有几个从讲武堂和穆家商号调来的年轻人。
守芳开门见山。
“大帅点头了。五年计划,从现在开始。”
她把那本册子的几个核心项目,一项一项列出来。
“第一,沈阳兵工厂。选址东塔附近,占地三千亩。厂长人选,我想请一位懂军工的。现在有眉目的,是汉阳兵工厂的一位工程师,姓刘,因为跟厂里闹矛盾,想跳槽。沈君,你安排人去接触。”
沈君点头。
“第二,东北大学。校长人选,我想请一位学界名流。天津南开大学的张伯苓先生,声望高,路子广。顾先生,您跟天津那边熟,帮忙递个话。”
顾雪澜点头。
“第三,铁路。奉吉线今年通车,明年开始修第二条线。林成栋那边,人手不够。周师傅,您从穆家商号调几个懂账的,帮他做预算。”
周账房点头。
“第四,矿山和重工。鞍山铁矿要扩大开采,抚顺煤矿要增加产量。这些事,需要懂地质、懂机械的人。韩队长,您让稽查队的人帮着打听,关内有这方面的人才,想办法挖过来。”
韩震点头。
守芳看着那几个人。
“就这四项,先动起来。三个月后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