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连拉上去,加上稽查队的弟兄,凑个五百人。换上最好的军装,扛上最好的枪,在日本人看得见的地方,搞战备巡逻和演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让人看见。要让人知道,奉天城,有人守着。”
七月二十四。
《奉天醒报》头版刊登了一条消息。
标题八个大字:《奉天各界,誓师御敌》。
文章不长,可字字见血。
“直军未平,日人又动。锦州增兵,营口增舰。名为护侨,实为何来?我奉天百姓,岂能坐视?后日上午九时,北市场广场,各界联合举行国民后援誓师大会。支援前线,保卫家乡。凡我同胞,共赴国难。”
报纸一出来,全城议论。
有人说:“日本人真要动手了?”
有人说:“怕什么?大帅还在前线,咱们后头也得撑着。”
有人说:“誓师大会?我去!”
七月二十五。
北市场广场。
天刚亮,人就来了。
有穿长衫的商人,有穿短打的工人,有穿灰布军装的退伍兵,有穿阴丹士林蓝的学生。有老头,有小孩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。
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台子,上头挂着横幅:“奉天各界国民后援誓师大会”。
台子前头,摆了几排椅子。椅子上坐着的,是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——贝克尔医生,还有他请来的几个传教士、记者。
守芳没上台。
她站在人群后头,一身半旧灰布旗袍,没戴任何首饰,看着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。
韩震站在她身侧。
“小姐,稽查队的人都散在人群里。有人闹事,马上拿下。”
守芳点头。
台上,顾雪澜在讲话。
他声音不高,可字字清楚。
“日本人说护侨,锦州几个侨民,用得着两千兵?日本人说保路,南满线好好的,保什么路?”
台下有人喊。
“他们想趁火打劫!”
顾雪澜点头。
“对。趁火打劫。咱们前线在打仗,后头空了。他们以为,咱们怕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咱们怕吗?”
台下齐声喊。
“不怕!”
顾雪澜又道。
“咱们有兵吗?”
有人沉默了一瞬。
顾雪澜笑了。
“咱们有。稽查队的弟兄们在,讲武堂的学员们在,退伍的老兵们在。还有——”
他指着台下那些老百姓。
“你们在。咱们奉天城,三十万人。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淹死他们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守芳站在人群后头,看着那些鼓掌的人,看着那些发亮的眼睛。
韩震压低嗓门。
“小姐,日本人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
守芳看着他。
“什么动静?”
韩震道。
“领事馆的人,今天一早去了满铁调查课。待了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,脸色不好看。”
守芳点点头。
“接着盯。”
七月二十六。
沈君送来两份情报。
一份是从天津转来的。
“英美驻日大使,已向日本外务省提出质询,询问关东军在锦州增兵一事。外务省答复:系正常换防,无意扩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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