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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金融暗战·白银危机深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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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——粮食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张图上的粮栈标记。

    “东北年产大豆、高粱、玉米,多少?咱们官银号名下,有多少粮栈?林业公会那边,多少林场?奉吉线通车后,运力能提多少?”

    彭贤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张小姐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守芳道。

    “奉票往后,不完全跟银子走。跟粮食走。”

    她把那五个字圈起来。

    “官银号设粮食平准仓。老百姓拿奉票来,可以换粮食。粮价涨了,平准仓放粮,压价。粮价跌了,平准仓收粮,托市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奉票背后,有官银号的银子,也有东北的粮仓。日本人收得走银子,收得走东北的粮吗?”

    彭贤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图,看着那五个字,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姑娘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刚进官银号那会儿,老掌柜说过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钱这东西,说到底,是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张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发涩,“这个办法,老朽干了三十年,没想过。”

    守芳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聪明,是咱们被逼到墙根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远处又一声闷雷。

    雨,快来了。

    五月二十五。

    守芳去了趟穆家。

    不是帅府,是穆文儒在小西关外那间宅子。

    穆文儒亲自迎出来。

    这老头儿六十多了,头发全白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。他见了守芳,躬身作揖,礼数周全。

    守芳还礼。

    两人在书房坐下。

    守芳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穆先生,有件事要拜托您。”

    穆文儒道。

    “张小姐请讲。”

    守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
    纸上列着几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关内粮商,可大量收购杂粮者。”

    “天津、上海两地,能换外汇者。”

    “海外华侨富商,有意投资东北实业者。”

    穆文儒看着这张纸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张小姐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守芳迎着他目光。

    “穆先生,官银号要撑住奉票,光靠东北的粮,不够。得从关内进粮,从海外进粮,把东北的粮价稳住。可这些事,不能走官面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穆家商号在天津、上海、营口都有铺子。穆先生交游广,朋友多。这些人,您能帮我联络上吗?”

    穆文儒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短,像夏日里的薄云,被风吹过就散了。

    “张小姐,”他说,“穆某这辈子,跟日本人斗了四十年。头一回有人告诉穆某,能赢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张纸折起来,放进贴身小袄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这条线,穆某来走。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八。

    守芳收到一封密信。

    是从天津发来的,走的是穆家那条海路。

    信不长,只有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所需杂粮,已联络津门粮商三家,可月供五千石。沪上亦有渠道,尚待确认。外汇之事,有南洋侨商愿助,条件面议。”

    落款是一个“穆”字。

    守芳把这封信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她把信折起来,放进案边那只檀木匣子里。

    和郭松龄的信、顾雪澜的报纸、那条秘密交通线送来的书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匣子满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六月初三。

    官银号后院那排库房,悄悄改了个牌子。

    “粮食平准仓”。

    库房里头,堆满了新收的粮食。大豆、高粱、玉米,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,从地上一直堆到房梁。

    彭贤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那些粮食。

    他想起守芳说过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奉票背后,有官银号的银子,也有东北的粮仓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心里踏实了些。

    六月初七。

    守芳收到第二封信。

    这回是郭松龄的。

    “闻小姐近日忙于金融之事。松龄有一言相告——日本人那边,有异动。河本大作近日多次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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