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型号。第二,咱们自己的铁路——奉海铁路、吉奉铁路,要加快修建进度。日本人控制南满,咱们就得有自己的运输大动脉。”
“准了!”
七月,林文渊传来第二份情报。
这次是用隐形墨水写在《三国演义》的扉页上——守芳给他的新工具。内容是满铁附属地驻军的换防时间和兵力配置。
“七月二十日,驻奉天满铁附属地守备队换防。原驻军三百人调往旅顺,新调来的是关东军第二师团第五联队一部,四百五十人,装备野炮四门、重机枪八挺。”
张作霖看到这份情报时,手都在抖。
“四百五十人……野炮……”他盯着守芳,“消息准吗?”
“我验证过。”守芳说,“咱们在附属地外围的眼线报告,最近确实有大量军车进出。而且日本兵营的烟囱,冒烟时间延长了——说明做饭的人多了。”
张作霖在书房里踱步:“***……这是要在奉天城里插把刀啊!”
“所以父亲,咱们也得动。”守芳说,“我建议,在奉天城西、城北增设炮位,对准满铁附属地。同时,秘密调一个团进驻奉天东大营,形成钳制态势。”
“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不明显。”守芳在地图上画圈,“咱们以‘夏季军事演习’为名,调兵、布防。日本人要是问,就说例行训练。”
张作霖一拍桌子:“就这么办!”
七月二十日,换防如期进行。
奉天城的老百姓看见,一队队日本兵扛着枪、拉着炮,大摇大摆穿过街道,进驻满铁附属地。有些年轻士兵眼神倨傲,看着街边的中国人就像看牲口。
同一天,奉军第二十七团以“演习”名义进驻东大营。城西的炮台上,四门75毫米山炮悄悄调整了射界——正对着满铁附属地的兵营。
日本人察觉了。
七月二十五,满铁奉天站站长小川一郎亲自到帅府“拜访”。
“张将军,”小川操着流利的中文,脸上堆笑,“听说贵军在奉天附近举行演习?不知是否需要我们提供协助?南满铁路可以运输部队和物资。”
张作霖叼着烟斗,翘着二郎腿:“小川先生客气了。就是常规训练,不打紧。不过既然您提了……”他吐了口烟,“我倒真有个事——你们那附属地,最近兵是不是多了点?我看着,得有四百来人吧?”
小川笑容一僵:“张将军说笑了。根据条约,我们在附属地有驻军权。具体人数……是军事机密。”
“机密啊。”张作霖点点头,“成,那就不问。不过我丑话说前头——你们在附属地练兵,我不管。但要是有兵跑出来,吓着我奉天老百姓,那我可不答应。”
话里有话,绵里藏针。
小川走后,张作霖对屏风后的守芳说:“丫头,你那个情报员,得保护好。日本人现在肯定在查,是谁泄露了换防信息。”
守芳点头:“已经安排了。林先生很谨慎,用的是死信箱,我们的人从不直接和他接触。”
八月初,林文渊传出了第三份情报。
这次的内容,让守芳脊背发凉。
情报写在一条旧手帕上,用碘酒显现后,只有一句话:“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密令,九月起,各联队轮换举行‘奉天城攻略演习’,代号‘秋风’。”
守芳盯着那条手帕,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韩震在一旁低声问:“大小姐,怎么了?”
“‘奉天城攻略演习’……”守芳喃喃道,“日本人……已经在模拟攻打奉天了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韩震,通知黑沟,加快子弹生产。通知平准粮仓,再收购十万斤粮食。通知兴国帮所有外派人员,提高警戒级别。”
“是!”
窗外,八月的奉天城,热浪滚滚。
街上的老百姓还在为粮价降了、奉票稳了而高兴。
可守芳知道,一场真正的风暴,已经逼近到能听见雷声的距离了。
南满铁路的铁轨上,日军军列日夜不停。
铁轨下的眼睛,还在注视着这一切。
但时间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