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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:粮仓里的战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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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边县乡垦荒种地,我有些提高产量的法子,可以教给农民。”

    汤玉麟嗤笑:“大小姐,你说得轻巧。建粮仓要钱,调粮要钱,垦荒更要钱。钱从哪来?再说了,你一个姑娘家,懂啥种地?”

    守芳看向他:“汤叔,我是不懂种地。但我知道,粪肥沤好了,地里能多打三成粮。我还知道,选好种子,轮作倒茬,一亩高粱能多收五十斤。这些法子,不用花多少钱,只要有人教,农民愿意学。”

    王永江眼睛亮了:“大小姐,你说的这些……真能行?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行,试试就知道。”守芳说,“但平准粮仓必须先建。现在是三月,春播刚开始,到秋收还有半年。这半年,粮价要是再涨,奉天非乱不可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磕了磕烟斗:“你要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第一期,五万大洋。建三座粮仓,每座存粮十万斤。再从黑龙江调十万斤应急。”守芳早有准备,“这笔钱,可以从棉衣采购省下来的款子里出。”

    “五万……”张作霖沉吟,“成!但守芳,这事儿你得给老子办漂亮了。办砸了,老子在奉天老百姓面前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明白。”

    三月十五,奉天商会贴出告示:即日起,筹建“奉天平准粮仓”,欢迎粮商、农户合作。同时宣布三条临时措施:一、严厉打击囤积居奇,查实者没收粮食;二、设立“平价粮店”,每日限量供应;三、鼓励农户垦荒,新开垦土地免三年税。

    告示一出,几家大粮行老板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当晚,王扒皮偷偷去了城东一处宅院。里头已经坐了五六个人,都是奉天排得上号的粮商。主位上是个穿和服的日本人——三井物产奉天支店长,小野次郎。

    “小野先生,”王扒皮哭丧着脸,“张守芳那丫头来真的了!要建什么平准仓,还要从黑龙江调粮。咱们囤的那些粮食,再不卖,怕是要砸手里……”

    小野次郎慢悠悠喝茶:“王桑,慌什么。建粮仓要时间,调粮要时间。奉天城五十万人,一天就要吃掉五十万斤粮。你们几家手里囤了多少?二十万斤?三十万斤?只要再撑一个月,粮价还能翻一番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粮商李胖子搓着手:“可、可张守芳说了,要严厉打击囤积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打击?”小野冷笑,“奉天城这么多粮商,她能全抄了?再说了,你们囤粮犯法吗?民国哪条法律说不能囤粮?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小野放下茶碗:“这样,我再给你们透个底——关东军司令部已经下令,南满铁路从下个月起,‘优先运输军用物资’。从黑龙江运粮的车皮,恐怕排不上号了。”

    粮商们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没有车皮,张守芳从黑龙江调粮就是空话。等奉天本地粮食耗尽,粮价还不是他们说了算?

    王扒皮咬牙:“成!听小野先生的,咱们再撑一个月!”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的是,同一时间,穆文儒的商行后院,三十辆大车正在装货。

    守芳和穆文儒站在屋檐下,看着伙计们把一袋袋粮食搬上车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”穆文儒低声道,“这十万斤粮食,是我从黑龙江几个老关系那儿凑的。走的是咱们自己的商路,绕开南满铁路,从吉林那边过来。但这条路远,要走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半个月就半个月。”守芳说,“先解决燃眉之急。穆老板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
    穆文儒摆手:“我也是奉天人。粮价这么涨,生意也不好做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大小姐,光靠调粮不是长久之计。奉天周边这些地,产量太低了。一亩高粱,好年景也就收两百斤,去了税,去了口粮,剩不下多少。”

    守芳点头:“所以我要教他们新法子。”

    她拿出一本小册子,是这几天连夜写的,上面画着简易的图示:“这是‘堆肥法’。把粪肥、秸秆、杂草堆起来发酵,出来的肥料比直接上粪肥力高三成。还有轮作法——今年种高粱,明年种大豆,后年种谷子,地不累,虫害少。”

    穆文儒翻开册子,越看越惊讶:“大小姐,这些法子……您从哪学的?”

    “书上看的。”守芳含糊带过,“穆老板,您在乡下有庄子吧?能不能先找几户佃农试试?我出种子,出肥料,他们出工。收成了,多出来的部分对半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
    “试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四月,春耕开始了。

    守芳在奉天城外选了三个村子做试点。每个村选十户愿意尝试新法子的农户,发种子,教堆肥,讲轮作。

    一开始,老庄稼把式们都不信。

    “粪肥还要堆?直接上地不就完了?”

    “种地哪有那么多讲究?祖祖辈辈都这么种的!”

    但有三户人家愿意试试——都是家里地少人多,实在没活路的。

    其中一户姓刘,当家的叫刘老疙瘩,四十多岁,带着老婆和三个半大孩子,种着五亩薄田。往年一亩地打一百五十斤高粱,交了租子,勉强够吃到开春。今年开春粮价涨,家里已经断顿两天了。

    守芳亲自去了刘家地头。

    她脱下鞋袜,挽起裤腿,下到地里。这个举动把周围看热闹的农民都惊呆了——大小姐下地?还光脚?

    “刘叔,”守芳抓起一把土,搓了搓,“您这地,板结了。得深翻,把底下的土翻上来。”

    她拿过铁锹,示范怎么翻地——不是浅层刮,是深挖一尺,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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