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经允许不得入内。
“知道了。”守芳睁开眼,“韩震,你带人去查两件事。一、奉天城里有哪些日本道馆,教剑道的。二、最近有没有生面孔的日本人进城,特别是会武的。”
“明白!”
韩震转身要走,守芳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这事……先别让府里其他人知道。尤其是寿姨娘,她刚生完孩子,不能受惊。”
“那大帅……”
“我自己跟父亲说。”
子时,张作霖从军营回来了。听说守芳受伤,他连军装都没换就冲进西厢。
“闺女!伤哪儿了?!”他声音都在抖。
守芳已经换了干净衣裳,伤口包扎好了,看着没那么吓人。她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,最后说:“爹,刺客用的是日本刀,刀法是日本剑道。撤退时说日语,最后躲进了日本侨民区。”
张作霖的脸黑得像锅底:“日本人……他们敢!”
“他们敢。”守芳很平静,“矿被咱们抢了,脸丢大了,总要找补回来。杀我一个女流,既能报仇,又能试探父亲的底线——看您敢不敢跟他们翻脸。”
张作霖一拳捶在炕沿上:“老子现在就带兵去围了领事馆!”
“爹,不能去。”守芳拉住他,“没证据。刺客蒙着脸,刀没留下,人跑了。咱们空口白牙,日本人可以说咱们诬陷。”
“那这事就这么算了?!”
“当然不能算。”守芳眼神冷下来,“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。他们派刺客,咱们就查内鬼。”
“内鬼?”
“刺客怎么知道我今天去穆家商号?怎么知道我会走柳条胡同?”守芳一字一句,“路线是临时定的,除非……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张作霖瞳孔一缩。
守芳接着说:“而且,日本人在奉天城行动,需要本地人配合。谁给他们提供情报?谁给他们打掩护?谁……收了他们的钱?”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张作霖盯着女儿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得狰狞:“好!查!妈了个巴子的,老子倒要看看,是谁吃里扒外!”
接下来三天,奉天城里表面平静,暗地波涛汹涌。
韩震带人把奉天城翻了个底朝天。兴国帮如今在城里已有上百号人,三教九流都有眼线。三天时间,查出三条线索:
一、城北“北辰道馆”,馆主是个日本浪人,叫宫本武藏(化名)。道馆开了两年,收了不少中国弟子,但核心的“内堂弟子”都是日本人,从不见外客。
二、奉军军需处有个副官叫王有财,最近出手阔绰,在窑子里包了个红牌,还给他老娘买了块金锁。而他一个月的饷银,才八块大洋。
三、王有财有个表哥,在北辰道馆当杂役。
守芳把这三条线索写在纸上,推给张作霖。
张作霖看完,脸沉得像要滴水:“王有财……老子记得他。当年跟老子从辽西出来的老人了,没想到……”
“爹,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。”守芳轻声说,“要动手,就得快。晚了,人就跑了。”
张作霖抓起那张纸,大步往外走:“孙副官!带一个排,跟老子去军需处!”
军需处后院的厢房里,王有财正数着银元。白花花的大洋堆在桌上,他一块一块地摸,摸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门“砰”地被踹开时,他吓得把银元扫了一地。
“大、大帅?!”王有财腿一软,跪下了。
张作霖走进来,看都没看地上的银元,直接问:“日本道馆的宫本,给你多少钱?”
王有财脸色刷地白了:“大帅……我、我不知道您在说啥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张作霖一脚踹翻桌子,银元叮叮当当滚了一地,“那你告诉我,这五百大洋哪来的?你娘的金锁哪来的?窑子里的红牌,是你养得起的?!”
王有财瘫在地上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是借的……”
“借的?跟谁借的?借据呢?”张作霖蹲下身,盯着他,“王有财,咱们兄弟一场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——说实话,我留你全尸。说假话,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王有财哭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大帅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错了……是宫本,他给我钱,让我……让我留意大小姐的行踪……我没想害大小姐啊!我就是说了她常去的几个地方,谁知道他们真要下手……”
张作霖站起来,对孙副官摆摆手:“绑了,送刑房。问清楚,他还卖了多少情报。”
“是!”
王有财被拖走了,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张作霖走到院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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