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库被炸,库房被窃。这么大的事,张大小姐还能睡得着?”
“家姐年纪小,贪睡也是常事。”学良不卑不亢,“更何况,领事馆遭袭,与我姐姐何干?”
“何干?”土肥原放下茶杯,“奉天城谁不知道,我土肥原前几日刚与张大小姐有些……误会。今晚就出这样的事,你说巧不巧?”
“土肥原先生这话就奇怪了。”学良迎上他的目光,“您与我姐姐的误会,不是已经用五万两银子解决了吗?白纸黑字的协议,难道日本人不认账?”
土肥原被噎了一下,脸色更难看:“协议归协议,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今晚的事,该找警察厅,找巡防营。”学良打断他,“我父亲已经下令全城搜捕,定会给土肥原先生一个交代。您深更半夜来我张家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这话说得硬气,倒有几分张作霖的影子。
土肥原盯着学良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张大少爷长大了。好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更要见见张大小姐了——我要当面问问,她今晚在哪儿,在做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朝厅外走:“张大小姐既然歇在西厢,我就去西厢看看。”
“土肥原先生!”学良急了,拦住去路,“内宅女眷住所,外男不得擅入!”
“让开。”土肥原声音冷下来,“我是日本驻奉天领事馆武官,有调查权。若张大少爷再拦,我可要怀疑……西厢里是不是藏着不该藏的东西了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学良手按在腰上——那里别着守芳给他防身的匕首。可他知道,不能动手。一动手,就是外交事件。
正僵持着,西厢月亮门里忽然传来慵懒的声音:“谁呀……大半夜的,吵吵啥呢?”
守芳披着件外衣,头发松散,睡眼惺忪地走出来。她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,走路还有些晃,像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土肥原瞳孔一缩,死死盯着她。
“姐!”学良赶紧迎上去,“你怎么出来了?不是说让你好好歇着吗?”
“你们吵成这样,我能歇着吗?”守芳揉揉眼睛,看向土肥原,“哟,土肥原先生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她说话时,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,神态自然得不能再自然。
土肥原上下打量她——藕色夹袄整整齐齐,头发虽然乱,但乱得自然,脸上没有烟灰,手上没有伤口,连呼吸都平平稳稳。
难道……真不是她?
“张小姐,”土肥原开口,声音放得很慢,“今晚领事馆遭袭,军火库被炸,库房被窃。这事……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?!”守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睡意全无,“军火库被炸?!啥时候的事儿?!”
“就在一个时辰前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守芳捂住嘴,一脸惊骇,“土肥原先生您没事吧?看您这一身……是从火场里出来的?”
她这反应太真实了,真实到土肥原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“我没事。”土肥原盯着她的眼睛,“但袭击者都跑了,不过领头的受了伤,在墙上留下了血迹。张小姐……今晚可曾受伤?”
“受伤?”守芳莫名其妙,“我好好在屋里睡觉,受什么伤?”
她说着,还抬起双手转了一圈:“您看,好好的。”
动作牵动了肩膀的伤口,疼得她心里一抽,但脸上笑容不变。
土肥原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张小姐今晚一直在家?”
“是啊。”守芳眨眨眼,“土肥原先生这话问得奇怪,我一个女孩子,大半夜的不在家,还能去哪儿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土肥原往前走了一步,“张小姐能耐大,茶会上敢要十万两,黑石岭上敢单刀赴会。这奉天城,哪有您不敢去的地方?”
这话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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