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烬徽门。”
“新门主是个瘦长脸、三角眼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当了门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丹方高价卖给别家,赚了一笔横财,然后在东霞城里买了三套院子。”
“所以修仙界的老祖们找到他,让他偷偷潜入魔界送信,意图联合魔界老祖搞事情。”
“就是那些谋划困住我爹娘和挑起仙魔大战和炼化两界的信。”
“他给双方来回送信,两头送,送了几十年,赚了几十年的跑腿费。”
“老祖们还承诺事后帮他升级到化神期,当然,承诺没有兑现,骗他的。老祖们跑路的跑路,被抓的被抓,谁还记得他。”
“但他被我宗主抓住了。”
“但我宗主被叶霄派人追杀,一时没看住他,他又跑了。”
“但没关系,后来万仙盟又把他抓住了,现在在蹲大牢改造中。”
“门主没了,烬徽门剩下的弟子修为低微,就原地散伙了。”
“你以前的那些旧弟子,有的投了别的宗门,有的回了老家,有的死了。”
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丹炉里的火苗一跳一跳地晃着,在他脸上投出明灭不定的光。
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,又慢慢握成了拳头。
我也没有再说话。
我在想……
他杀人了,杀了老门主,还杀了三个长老。
他应该被关着,应该受到惩罚。
但他杀的那些人,是先逼他的人。
先有人逼他,他才杀的人。
先有人杀了他丹童,他才杀的人。
但按照我的规矩,杀过人不能放,因果太大。
可是他今天跟我说完这些,我又觉得他好像不完全是坏人。
坏人有坏人该有的样子:贪婪、阴毒、笑里藏刀、借灵石不还。
他没有。
他只是: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一个被碾碎之后自己拼起来的人。
我站起来,对他说:“你等我一晚上。”
丹恒子抬头看我:“等你干嘛?”
“等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说完,我御剑飞走了。
风从我耳边刮过去,把我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我飞得很快,脑转得也快,虽然转不明白。
就是……如果坏人是被逼出来的,那他还算坏人吗?
如果好人杀了人,那他还算好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