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宗宗主寻来,邀我做宗门大长老。”
“那是个中等宗门,宗主意气风发的,像个干大事的人。弟子五百,门派一派光鲜。”
“我那时天真,以为遇了良主,入了正道。”
“后来我才懂,他从一开始,看中的只是我手里的丹方、秘录。”
“我在烬徽宗待了两百年。”
“终日守在丹房,宗门上下伤、病、险难,全靠我的丹药撑着。”
“弟子敬我,亲我,人人喊我一声丹老。”
“那时的我,也算风光坦荡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宗门内部派系斗争愈演愈烈,掌权的派系排除异己。我不愿站队,不肯为高层炼制禁术毒丹,得罪了宗主一脉。”
“他们逼我自请离宗,条件是,交出我毕生所研的丹籍。”
“我自然不肯。”
“他们也不敢杀我,毕竟还贪着我的丹术。”
“于是他们就捏造罪名,污蔑我盗取宗门至宝、勾结邪修。”
“甚至趁我外出,抓了我身边唯一的丹童。”
“那孩子十三岁就跟着我,跟了三百年。干干净净,满心赤诚。一口一个师父,眼里永远带着光。”
“他们严刑逼供,逼他交代丹籍下落。”
“他到死,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荒风簌簌吹过枯叶,四下死寂。
火苗在丹炉里跳了一下,像是替谁叹了一口气。
他继续:
“我没闹,也没怨。”
“修仙界,实力为尊。弱小的愤怒,最是可笑。”
“于是我乖乖交出所有丹籍秘录。”
“然后日日苦修,隐忍蛰伏。”
“直到我踏入化神那日……我杀了宗主,杀了构陷害人的三位宗门长老。”
“从此,受人敬重的丹道长老,变成人人喊打的邪修。昔日的弟子见了我就跑,曾经的友人递了追杀令。”
“我放弃地位、放弃丹房、放弃积攒数百年的丹方宝物,孤身逃亡踏入荒域,一困便是百年。”
他说完这些,转过身去控火,热气在他脸前散开,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丹炉里火苗蹿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,这次是替主人叹气。
我蹲在他旁边,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烬徽宗没了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他转过身来看着我。
我继续说:“后来的烬徽宗,新宗主只有元婴修为,评不上宗门了,烬徽宗降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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