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向张楚岚。
然后在全场观众的目光中，弯腰，伸手，将昏迷的张楚岚扛了起来。
“荣山师兄。”
张灵玉朗声道。
“麻烦你安排人送张楚岚去医务室。”
荣山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好，马上安排。”
张灵玉将张楚岚交给赶来的天师府弟子，然后转身面对观众。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诸位前来观礼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通道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十佬席的方向。
准确地说，是看向吴邪。
张灵玉张了张嘴，说了一句话。
距离太远，观众听不清他说了什么。
但吴邪听到了。
张之维听到了。
王蔼、吕慈、风正豪都听到了。
张灵玉说的是：
“师叔，谢谢您。”
吴邪微微一笑，轻轻点头。
张之维鼻子有点发酸。
“这孩子，终于是长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吴邪应了一声。
“长大了。”
观众席上，欢呼声经久不息。
罗天大醮，就此落幕。
胜者，张灵玉。
败者，张楚岚。
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两个名字。
天师府阳五雷与阴五雷的对决，阴阳相生相克。
这一战，必将载入异人界的史册。
而在欢呼声与掌声之外，吴邪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全性的人，该动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。
“我去办点事。”
张之维抬头看他。
“全性？”
“全性。”
吴邪点头。
“顺便去接秋兰秀菊陈朵她们三个。”
他笑了笑，“张楚岚那小子，装孙子的本事是他爷爷的加强版。但装得再像，也不能真变成孙子。”
张之维看着他，“你想让他什么时候不装？”
“等他发现装不下去的时候。”吴邪说完，身形一闪。
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。
张之维捋了捋胡子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尼玛！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看向远方。
“不过，有他在，我倒是能省不少心。”
“大耳贼啊大耳贼，你孙子估计比你年轻时候还能折腾。”
“不过，他遇到贵人了。”
张之维轻声呢喃着，像是在说给谁听。
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