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进了山。
徐父走在最前面开路,手里握着猎刀,走几步就挥刀砍掉挡路的藤蔓。
徐翔跟在徐父后面,踩着徐父的脚印走,两只手拽着徐父腰带下垂的带子头。
吴邪走在第三个,秋兰和秀菊紧跟在吴邪身后,徐母走在最后面压阵。
一进大山,满眼全是树。
树干挨着树干,树冠叠着树冠,把头顶的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蓝。
往左看是树,往右看是树,往前看是灌木丛和藤蔓,往后看刚走过的路已经被叶子重新遮住了。
脚下没有路,只有被落叶铺软的坡面。
踩上去松松软软的,有时候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就往旁边滑一下。
接近一个时辰。
徐父停下来,拿猎刀往地上一戳。
刀尖插进土里三寸深,刀身晃了两晃。
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,周围的树比山脚下稀疏了一点,能透过树冠间隙看见远处其他山的山尖。
“秋兰秀菊啊。”
徐母从队伍末尾走上来,把手里的空布袋抖了抖,朝秋兰和秀菊招了招手。
她另一只手指着右边一片稍微平坦的坡地,坡地上倒着几根枯树桩,树桩边缘长满了一簇一簇的野蘑菇。
“跟伯母走,伯母带你们采蘑菇。这早上的蘑菇最是鲜嫩!”
秋兰看了吴邪一眼。
吴邪朝她点了点头,她才牵着秀菊的手走到徐母旁边。
秀菊看见那些蘑菇眼睛亮了,撒开秋兰的手就跑了过去,蹲下来伸手去摘最近的一朵。
“小祖宗哎!慢点摘,别把根扯断了……”
徐母的声音从树后面传过来,人已经被树挡住了。
秀菊脆生生地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“吴小哥,狗娃子。”
徐父把猎刀从土里拔出来插回腰间刀鞘,从背上取下了弓。
“你们跟我往前走,我发现了大东西的踪迹!”
他蹲下去,伸手指着地面上一处被踩翻的泥巴。
泥巴上有一道又深又宽的足印,前掌后掌分明,趾尖抠进土里的深度比人的手指还长。
这道足印踩翻的泥巴还没干透,边缘还在往外渗水。
“狗娃子跟紧,别乱跑。”
徐父摸了摸徐翔的头,直起腰,弓已经在手里了。
他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,箭尾的羽毛捏在指间转了半圈,箭尖对准了足印朝向的方向。
吴邪跟在这父子二人身后往前推进。
他一边走一边把精神力往外铺开,感知网从身体周围往四面八方扩展。
精神力穿过树干的纹理,穿过落叶的缝隙,穿过藤蔓的纤维,在每一寸空间里搜索。
一百米。两百米。三百米。
到了接近四百米的时候,精神力感知就开始模糊了。
这座山太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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