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小哥你们看!”
徐父站定在山脚下,一只手叉着腰。
另一只手指着前方一条几乎被杂草盖住的小路。
那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路面上的土被踩实了,草根还顽强地从土缝里往外钻。
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,枝条交叉在一起织成一道绿墙。
“这里就是进山口。”
他转过脸来看着吴邪,胸脯往前挺了半寸,下巴也往上抬了抬。
“除了徐家村的老猎人,旁人进去了除非你会飞,不然基本都出不来!”
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了,嘴角翘着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老子在这山上混了一辈子”的自豪。
“德行!”
徐母一巴掌拍在徐父后脑勺上。
又伸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手指拧着他的耳垂顺时针转了半圈。
“瞧把你能的!咋的,你要上天啊!”
徐父的脖子跟着往那边歪,歪到一半又被她拉回来。
“哎呦……”
徐父歪着身子,一只手指着耳朵嘴里直抽气。
“不愧是川渝暴龙啊……”
吴邪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徐母一只手揪着徐父耳朵一只手叉腰的架势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前世有个四川的大学室友,逢年过节喝多了就抱着手机给老家打电话。
他妈在电话那头骂一句他就缩一下脖子。
室友说他们那边管这叫“耙耳朵”,语气里带着自豪。
吴邪当时不理解,现在亲眼看到了。
“前世四川兄弟诚不欺我啊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。
前几日刚到徐家村的时候,徐母说话细声细气,端水递茶客客气气。
就连走路都放轻了步子怕吵到客人。
那几天吴邪还以为原著漫画里画的川渝女性形象是夸张。
现在住了几天大家都熟了之后。
徐母不装了。
川渝暴龙的本性像笋壳一样一层一层剥开,最后露出里面那根又直又硬的笋心。
娶四川婆娘,享背时人生。
这话不是外省人说的。
这是每一个四川男人内心最沉重的痛。
更是刻在每一个四川男人骨头缝里的墓志铭。
吴邪看了一眼徐父,徐父正歪着脖子咧着嘴冲徐母笑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打是亲骂是爱”的认命感。
“晓得咯,晓得咯!”
他往旁边躲了一步,徐母的手从他耳朵上滑下来,他赶紧用手护住耳朵揉了兩下。
他的耳垂被揪得通红,在太阳底下反着光。
他转过身,朝吴邪和徐翔招了招手。
另一只手还捂着耳朵没放下来。
“跟我走,跟紧点!”
六个人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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