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,龙虎山完全变了样。
从山脚到山顶,沿途所有廊柱都缠上了白绫。
山风吹过来的时候,数不清的白绫同时飘起来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正一宫前的旗杆上挂起了黑白二色的幡旗。
幡旗在风里缓缓转动,每一转都像是在告诉路过的人。
这座山上,有人走了。
传功大殿被改成了灵堂的正殿。
殿门大开,白绫从门楣垂到地面,两侧摆满了素色挽联。
正中央放着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材,棺身通体晶莹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张静清躺在里面。
身穿紫色天师法衣,头戴混元巾,脚蹬云履。
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手指修长有力,完全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手。
他闭着眼睛,面色红润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张之维、田晋中、张怀义三人站在棺材旁边。
田晋中的眼睛还是肿的,但已经不哭了。
张怀义此时也同样眼眶微红。
张之维穿着那身紫色天师法衣,腰杆挺得笔直。
灵堂外,各大门派的代表井然有序地排成长队。
队尾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,又从广场边缘延伸出去,消失在石阶的尽头。
道门各大宫观的人都来了。
全真龙门的掌教亲至,须发皆白,拄着拐杖,由两个弟子搀扶。
正一净明道的长老也来了,穿着法衣,手持拂尘。
武当山来的是掌门师弟,一张脸棱角分明,腰间佩着真武剑。
青城山的道袍颜色比其他门派浅一些,在人群里格外显眼。
世家的人也来了。
吕家来了三位,走在最前面的老者脚步沉稳,每一步迈出去都像是量过距离,不差分毫。
陆家来的是当代家主,年轻时的棱角还没完全磨平,但眉眼间已经多了一分沉稳。
王家也派了人,站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。
但眼神很利,像是在扫视什么。
还有唐门,自然门,东北高家,东北关家……
华国相关部门的代表站在最前面。
领头的是一位老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
肩章上的星已经摘了,但站姿还是几十年不变的笔挺。
吊唁按特有的礼仪进行。
每个人依次上前,敬献香烛、鲜花或挽联。
有人在棺材前驻足片刻,有人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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