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后,将雁门关交给秦温大人,立即返回荆州待命。”
张辽闻言,面色肃然,微微颔首:“刘将军放心,末将即刻差人快马通报主公。”
他目光扫过城中惨烈景象,心中不禁感慨万千。这雁门关的易手,不知又有多少亡魂埋骨于此。
他麾下的并州铁骑,虽未直接参与城门的攻坚,却在侧翼牵制了匈奴大量兵力,此刻亦是人困马乏,甲胄上血迹斑斑。
刘亚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亲卫,大步流星地登上关楼。
他手扶垛口,极目远眺,北方草原的苍茫与辽阔尽收眼底,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倨傲,却也难掩长途征战的疲惫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,心中那股因胜利而燃起的火焰,渐渐平息了些许。
“主公雄才大略,料事如神。”刘亚身旁的冉闵说道,“此役我军大获全胜,匈奴主力狼狈逃窜,雁门关这北方屏障落入我主手中,实乃不世之功!”
刘亚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草原,而是转向了关内。
街巷间,荆州军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受伤的同伴被抬往临时的伤兵营,战利品被清点登记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低低的交谈。
战争的喧嚣过后,是一片狼藉与死寂。
“传令下去,”刘亚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“善待降卒,不得滥杀无辜。伤者予以救治,死者……就地掩埋吧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立一块碑,不必刻名,只言‘某年某月,雁门关战殁之士’即可。”
身边的一名副将恭敬地应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张辽处理完军务,也登上了关楼。
他看到刘亚凭栏远眺,神色复杂,便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。
他知道,这位刘将军虽然年轻,却深得荆州之主刘御的信任,此次能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,足见其能力。
“张将军,”刘亚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秦大人何时能到?”
张辽抱拳道:“主公此刻应在太原府调度粮草,接到消息后,快则一日,慢则两日,必能抵达。雁门关防务,末将定会妥善交接。”
“甚好。”刘亚点点头,“雁门关地势险要,乃兵家必争之地。
秦大人经营雁门多年,经验丰富,交给他,主公也能放心。
我军的任务,便是打通此关,为主公日后剿灭匈奴扫清障碍。”
他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御旌旗遍布北方的景象。
张辽心中暗叹,这位刘御殿下,麾下果然是人才济济,连刘亚这般年轻将领,都有如此气魄和远见。
他想起自己的主公秦温,虽也是一方诸侯,励精图治,但与那位远在荆州的刘御相比,似乎总缺少了几分席卷天下的雄心。
夜幕悄然降临,星辰点点,缀满了雁门关的天空。城楼上的火把被点燃,跳跃的火焰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
关内,清理战场的工作仍在继续,偶尔传来几声挖掘泥土的声响,与远处草原上传来的隐约狼嚎交织在一起,更添了几分萧瑟与悲凉。
刘亚在关楼内草草用过晚饭,便和衣躺在简陋的床榻上。
连日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,但他却辗转难眠。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雁门关的城楼之上时,刘亚已经站在了北门之外。
他的亲卫们正在检查马匹,整理行装。张辽伴立一旁,神色恭敬。
“张将军,雁门关就拜托你了。”刘亚翻身上马,对张辽拱了拱手。
“刘将军放心,末将定不负所托!”张辽亦拱手回礼。
刘亚不再多言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大喝一声:“儿郎们,随我回荆州!”
“诺!”数百名荆州亲卫齐声应和,声音洪亮,响彻云霄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向着关内的厮杀,而是向着南方的凯旋。
刘亚勒马回望,雁门关的雄姿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巍峨。
他知道,自己还会回来的,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当主公的北伐大旗竖起之时,他将再次踏上这片土地,带领着更强大的军队,向着那片辽阔的草原,发起新一轮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