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的移动堡垒。他们手中的长刀粗壮而锋利,刀刃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,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杀戮。
金兀术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,那马也被厚重的铁甲包裹,只露出四蹄和一双充满凶光的眼睛。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,大声喊道:“铁浮屠,碾碎他们!”
铁浮屠们齐声怒吼,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,朝着雁门军席卷而来。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力,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颤抖。所过之处,雁门军的士兵们纷纷被撞飞,或是被长刀砍成两段,鲜血染红了大地。
秦温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,他没想到慕容恪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精锐之师。这铁浮屠的威力,丝毫不逊色于那连环马,甚至更加难以对付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徐晃挥舞着大斧,砍翻一名铁浮屠,但自己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。他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铁浮屠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秦温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环顾四周,只见雁门军的士兵们虽然勇猛,但在铁浮屠的冲击下,已经渐渐有些抵挡不住。阵型开始出现混乱,士气也有些低落。
“全军立即撤退!退入广武城防御。”秦温再次大声喊道。这道命令,带着一丝无奈,却也是当前唯一的选择。雁门军虽勇,连续冲击连环马已耗损不小,如今再面对更为凶悍的铁浮屠,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将军英明!”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赞同,“广武城墙高池深,利于坚守,可避其锋芒,再图良策!”
军令如山,即便心中不甘,雁门军将士们还是迅速执行。徐晃挥舞着大斧,如一尊怒目金刚,死死顶住铁浮屠的前锋,为大军后撤争取时间。“兄弟们,顶住!让大部队先撤!”他声如洪钟,每一次挥舞大斧,都带着千钧之力,逼得铁浮屠的推进为之一滞。
秦温亲自断后,他手中长枪如龙,时而如灵蛇吐信,精准刺向铁浮屠甲胄的缝隙,时而如猛虎下山,荡开劈来的沉重长刀。他的身影在乱军之中,稳如磐石,给撤退的士兵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金兀术见状,眼中凶光大盛,“铁浮屠,加快速度,碾碎他们!一个也别放过!”
沉重的铁甲撞击声、马蹄声、兵器交击声、士兵的嘶吼声、惨叫声,汇成一曲悲壮而混乱的战歌。
雁门军且战且退,伤亡不断增加,但撤退的秩序并未完全崩溃。
终于,在付出了三千将士的生命代价后,再加上秦昊带着士卒前来接应,秦温率领着残部退入了广武城。
厚重的城门在“嘎吱”声中缓缓关闭,将那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挡在了城外。
“砰!砰!砰!”铁浮屠开始撞击城门,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城门都在摇晃,城楼上的砖石簌簌落下。
秦温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和那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铁浮屠,脸上血色尽失,唯有眼中的怒火和坚毅未曾熄灭。
他身上的战袍已被鲜血染红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“将军,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一名亲兵脸色苍白地跑来报告,“我军……我军折损近七千,徐晃将军也……也受了重伤。”
秦温身体一晃,险些从城楼上栽倒,幸好被身旁的戏志才扶住。“徐晃他……”
“徐将军为掩护大军撤退,力战金兀术,被其子完颜锤弹子重锤震伤内腑,现已抬回帅府救治。”戏志才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。
秦温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“传令下去,加固城防,死守广武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战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