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绝无可能败得如此凄惨。
铁木真抬起头,脸上布满了血污与尘土,那双曾经充满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绝望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今日的惨败,如同一场噩梦,将他毕生的骄傲与雄心碾得粉碎。
慕容恪见状,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大单于,右贤王,我等……我等无能,损兵折将,大败而归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羞愧与自责。
“大败而归?”于夫罗倒退一步,身形一个踉跄,险些站立不稳,“我五万草原健儿,竟……竟大败而归?那刘御小儿,有何能耐?!”
慕容垂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嘶吼道:“那刘御麾下,何止是人!简直是妖魔!冉闵匹夫,勇不可当,我军数员大将皆丧于其手;更有一少年,胯下风火轮,手持火尖枪,刀枪不入,来去如风,杀我军如入无人之境;还有一人,手持黄金棍,能引天雷,威力无穷!更有那子受,戟法诡异,专取上将首级!如此种种,我等纵有通天本领,亦难抵挡!”
他的话语如同惊雷,在金帐内炸响。帐内的匈奴贵族们个个面色煞白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够了!”呼厨泉厉声喝道,打断了慕容垂的咆哮,“事已至此,说这些还有何用!当务之急,是如何应对汉军的追击!”他毕竟年长一些,虽惊怒交加,但还未完全失去理智。
慕容恪定了定神,沉声道:“左贤王所言极是。汉军虽胜,但经此一战,想必也有损耗。
他们未必会立刻大举进攻。我等当趁此间隙,收拢残兵,加固营防,同时派人快马加鞭,向草原各部求援,尤其是向西边的月氏、乌孙,以及北边的鲜卑、柔然,许以重利,共抗汉军。”
速不台捂着手臂上的伤口,脸色苍白地补充道:“末将以为,还需派人打探汉军虚实。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他想起子受那如同鬼魅般的长戟,至今仍心有余悸。
折里麦也道:“大营内尚有粮草,足以支撑一时。
只要我等坚守不出,待援军一到,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铁木真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:“慕容恪所言,乃上策。
传我命令:第一,紧闭营门,加强戒备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;第二,派得力干将,星夜兼程,前往草原各部求援;第三,收拢散兵游勇,整编队伍,凡有怯战逃兵者,立斩不赦!第四,清点粮草军械,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!”
他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,短暂的颓丧之后,求生的本能与骨子里的狠厉又重新占据了上风。
于夫罗和呼厨泉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。
于夫罗沉声道:“便依左谷蠡王之计!众卿各司其职,若有延误,军法处置!”
金帐内的气氛依旧凝重,但总算有了一丝应对的方向。
贵族们纷纷领命,神色匆匆地离开了金帐,去执行各自的任务。
很快,整个匈奴大营都忙碌了起来。
士兵们在各级将领的呵斥下,搬运滚石擂木,加固营寨,挖掘壕沟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,昔日的喧嚣与狂妄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对汉军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。
夜幕降临,落马坡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刺鼻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