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动了他内心深处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:“云长,你的心意我懂。
只是……忠义二字,重于泰山。我若背秦温而去,岂非成了不忠不义之人?”
关羽摇头道:“文远差矣!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
秦温虽非昏庸之辈,吾观其父子皆无匡扶汉室、统一天下之志。
他守着雁门,只求自保,绝非你我施展抱负之所。
主公曾言,若文远不肯屈就,亦不强求,只愿与文远交个朋友。
此乃主公收藏的《刀法精义》,特让我赠予文远,略表心意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刀谱,放在桌上。
张辽看着那本刀谱,封面的字迹他认得,确是孤本。他心中更是震动,刘御竟有如此胸襟气度!他拿起刀谱,摩挲着封面,久久不语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:“文远,深夜何人来访,竟让你如此出神?”
随着话音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大汉走了进来,正是徐晃徐公明。
他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些许风尘。
徐晃见到厅中的关羽,先是一愣,随即也是又惊又喜:“云长?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关羽起身,对徐晃抱拳道:“公明,别来无恙。”
张辽见徐晃来了,苦笑道:“公明,你来得正好,云长此来,是为殿下做说客的。”
徐晃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恢复了平静,在张辽身边坐下,沉声道:“云长,我与文远之事,想必你也清楚。
我等深受秦太守恩惠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断难从命。
还望云长莫要再提。”徐晃为人,最为看重忠义,立场比张辽更为坚定。
关羽看着徐晃,微微一笑:“公明不必如此决绝。
我知你素重忠义,然忠义亦有大小之分。忠于一人,是为小忠;忠于天下,忠于汉室,是为大忠。
秦温太守固然待你二人不薄,但他能给你二人的,不过是雁门一地的安稳。
而我家主公,能给你们的,是一个施展抱负、匡扶汉室、拯救万民的舞台!”
他转向徐晃,从怀中取出另一本《斧法秘要》,递了过去:“公明,此乃主公赠予你的斧法心得。
主公言,无论你二人是否愿意归顺,这份情谊,他都记下了。”
徐晃接过斧法,翻了几页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色,这斧法精妙绝伦,实乃不传之秘!他合上书本,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
刘御的诚意,关羽的情义,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甘平凡、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,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,让他有些难以抉择。
帐内一时陷入了沉默,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。
关羽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,他知道,这种事情,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做出选择。
良久,张辽长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关羽面前,深深一揖:“云长,殿下之诚意,吾二人已尽知。
奈何已投靠秦太守,食人之禄,忠人之事,此乃为臣之本分。若今日背之,纵使将来成就再大,心中这道坎,怕是终生难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。
徐晃也站起身,与张辽并肩而立,沉声道:“云长,文远所言,亦是我心中所想。
我等并非不知殿下乃明主,亦非无建功立业之心。
只是,秦太守于我等有知遇之恩,在其麾下,虽不能纵横天下,却也能保一方平安,护雁门百姓。这份恩情,我徐晃不能忘。”
关羽看着眼前这两位昔日袍泽,他们眼中的坚定与挣扎,他都看在眼里。
他心中暗叹一声,果然如此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