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武城的城门早已关闭,城头之上,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,映照着守城士兵疲惫的身影。
关羽并未选择从城门而入,他深知秦温对自己有所忌惮,若大张旗鼓地进城,必然会引起秦温的警觉,反而坏事。
他绕到一处城墙相对低矮、防守较为薄弱的僻静角落,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力运转,身形如狸猫般轻盈,几个起落,便已悄无声息地翻上城头,又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坠而下,稳稳落在城内的一条小巷之中。
城内街道空旷,偶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关羽压低了帽檐,将面容隐在阴影之中,凭借着对广武城的依稀记忆,以及沿途小心的打探,很快便来到了张辽府邸附近。
张辽的府邸并不奢华,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,与他雁门大将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符。
门前悬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关羽没有贸然上前叩门,而是先绕到府邸后侧,观察了片刻,确认没有埋伏,这才悄然来到正门,屈指在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,节奏独特,正是他与张辽当年约定的暗号。
片刻之后,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随即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一个警惕的家丁探出头来,低声问道:“谁?”
关羽压低声音,沉声道:“故人来访,张文远可在?”
那家丁见关羽身形高大,气势不凡,虽看不清面容,但听这声音,又想起主人曾提及过关羽的形貌与他们之间的暗号,心中已信了七八分,不敢怠慢,连忙侧身让开:“将军稍候,容小的进去禀报。”
关羽点了点头,闪身进入门内,家丁迅速将门关上。穿过一个小巧的庭院,来到正厅。
厅内只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张辽身着便服,正焦急地等待着,见到关羽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关羽的手臂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:“云长!真的是你!你怎么会在此地?”
关羽看着张辽,这位昔日并肩作战、把酒言欢的好友,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。他微微一笑,抱拳道:“文远,别来无恙?”
“无恙,无恙!”张辽拉着关羽坐下,亲自为他倒上一杯酒,“快请坐!云长,你深夜冒险前来,莫非是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但眼中已有了然之色。
如今天下即将大乱,关羽身在刘御麾下,刘御带兵增援雁门关,他此刻前来,用意不言而喻。
关羽端起酒杯,却并未饮下,而是将杯中酒轻轻晃动着,沉吟道:“文远,实不相瞒,我此番前来,确是为我家主公之事。”
张辽神色一凛,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云长,我知晋王殿下素有贤名,亦有雄才大略。
然,我张文远受秦温太守厚恩,食其俸禄,忠其之事,断难背主。
云长若为说降而来,怕是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关羽闻言,并不意外,他放下酒杯,目光诚恳地看着张辽:“文远,你我兄弟一场,云长岂会不知你的为人?正因如此,我才必须来见你一面。
秦温待你不薄,这是私恩;然当今天下,汉室倾颓,奸臣当道,百姓流离,这是大义。
你我皆有济世安民之志,难道甘心屈居雁门这一隅之地,看着中原大地烽火连天,黎民百姓水深火热吗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家主公,虽非嫡长,却心怀汉室,志在天下。
他仁德布于四海,礼贤下士,广纳忠言。
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文远你有经天纬地之才,若能辅佐明主,必能成就一番不朽功业,名垂青史,岂不远胜偏安一隅,埋没才华?”
张辽沉默不语,眉头紧锁,显然关羽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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