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看,隐隐约约,总觉得每个人都不可信,每个人都心怀鬼胎,每个人都想暗害他。
至于如何处置画奴,底下的人也不敢多问。
既然皇上说埋了,那就埋了吧。
于是,四肢已经只剩骨头的人,又被堵了嘴,塞进坛子里,给活着埋了。
此后,一连几日,陆云开都魂不守舍,惶惶不可终日。
饭不敢吃,水不敢喝,觉也不敢睡。
终日疑神疑鬼。
甚至还杀了好几名亲信。
很快,谣言四起,说对面九公子的阵营中,有南越来的女王,统领鬼魅之兵,擅长厌胜之术。
一定是那女人,用湘贵妃和小皇子的命作为祭品,对皇上施了法术。
陆云开偶尔清醒时,也觉得自己最近不正常。
可饮食酒水中,根本验不出半点有毒的迹象。
无奈之下,他发下一道旨意,寻找奇人异士治病。
很快,皇榜就被人揭了。
赵子白摇着鹅毛扇,穿着雪白的道袍,一身仙风道骨,站在下面。
陆云开已经熬得眼眶发黑:“你可解朕身上的厌胜之术?”
赵子白瞧了他一眼:“皇上这是被厉鬼缠身了。这鬼一大一小,一男一女,一个哭着喊着要儿子,一个哭着闹着要娘亲。”
“但是,偏偏女鬼不是娘亲,男鬼不是儿子。”
“啧,真是奇怪。”
陆云开眉心猛地一跳,“你可有法子为朕驱鬼?”
赵子白摊开掌心,一只小瓶:
“瓶中,有金丹七枚,皇上只需每天一枚,按时服下,不但可以安枕好眠,而且,还会身心舒畅,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般。”
陆云开本就多疑,盯着赵子白的瓶子:
“你叫朕如何信你?”
“皇上不信,那贫道就自己成仙去了。”赵子白打开瓶子,就要往自己嘴里倒。
“慢着!”陆云开忙命人将小瓶给抢了下来。
之后,给身边太监服了一颗。
太监不敢不从,哆哆嗦嗦吃了。
吃完,等了好一会儿,并没有什么动静,好模好样的。
陆云开黑着眼圈问:“你感觉如何?”
太监仔细体会了一番,笑道:“皇上,若不是老奴年纪大了,可能真以为,下面那个,又重新长出来了呢。”
陆云开松了一口气。
如此,这果然是恢复生机的好东西。
但他依然不信赵子白。
“来人,安排道长住下,好好款待。七日之后放行。”
他为以防万一,把人给扣下了。
赵子白也不怕,坦然跟着进去,反正他现在是皇帝的贵宾,要什么有什么,尽情享受就是。
如此,六日一晃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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