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个人,在吴郡所有人的心中,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。
于是,陆冲霄的冠礼,便有很大一部分人选择明哲保身,婉言推辞,借故不前往观礼。
陆家老太君也借口年纪大了,自己又是女流之辈,没有出席。
待到算着吉时快到了,便给身边的嬷嬷扶着,去了内室的佛堂,恭恭敬敬朝着菩萨上了柱香。
“菩萨,我老了,没用了,这条命也不值钱了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送走了一个又一个。如今苟活,唯一能做的,就是给那孩子上柱香。”
“他若已经没了,就保佑他早入轮回,来世去个好人家,哪怕且痴且愚,也只求一辈子无灾无病。”
“可他若还在,求菩萨保佑,求老天开眼,叫这世道,终归黑是黑,白是白!”
说罢,颤颤巍巍跪下,郑重三拜。
待到起身时,伸出手去,便有一双手来相扶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搭上那双手,人都已经站了起来,才发觉不是身边经常陪伴的老嬷嬷。
她眯着一双昏花眼眸,缓缓扭头看去,赫然看见陆九渊在微躬着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阿婆,您果然还是心疼九郎的。”他声音不高,极是温和。
老太君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,看向佛龛里的菩萨,又看看他,再看看菩萨,恍然大悟般地笑,用褶皱斑驳的手,扶住他戴着手套的手,如哄小孩子一般,轻声道:
“是菩萨显灵了吗?九郎回来了啊,好啊,太好了……阿婆终于可以睡得着了……”
说着,便老泪纵横,失声痛哭。
她又看着他戴着手套的手,颤颤巍巍抚摸了一下,“你……,这是怎么了啊?”
陆九渊不忍说出实情,只道:“受伤了,留了疤痕,不好看。改日寻了祛疤的药,换一层皮就好了,阿婆不用惦记。”
他又笑着哄她道:“其实,我今天回来,是想带个人给您看。我娘生前,很喜欢她,不知您喜不喜欢。”
说着,将身子一让。
露出了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宋怜。
宋怜换了女装,淡妆素雅,向老太君恭敬一拜:
“孙媳宋怜,拜见老太君。”
待她再抬头,老太君泪眼模糊地端详了好一会儿,又带着泪,却笑得合不拢嘴:
“孙媳……,好啊,好啊!我知道你是哪个了,你……就是那天那个林令心。”
宋怜点头,“在老太君面前造次,请您恕罪。”
老太君看着她的模样,喜欢的不得了:“不造次,不造次。你快随九郎一道,喊我一声阿婆听听啊。”
宋怜便颔首,恭敬有礼,又温婉亲切地唤了一声:“阿婆。”
老太君便立刻喜欢得什么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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