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帮得了一个,帮不了所有人。我们已经自顾不暇。”
她嘴上虽然这么说,可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那女子。
孩子已经被夺走了,人还跪在大街上,披头散发地哭,被人指指点点。
无家可归,无处可去,一无所有……
宋怜到底还是心软了,吩咐青墨道:
“你身上可还有碎银,给她几两,让她也好寻个地方安身。”
青墨摸着扁扁的荷包:“夫人,真的一个子儿都没了。”
宋怜便摘了头上一支刚买的发簪,自己走了回去,分开人群,来到女子面前。
“别哭了,这簪子你拿着,尚能换几个钱,有口饭吃。”
那女子哭哭啼啼,接过簪子,“多谢这位夫人大恩大德……”
她抬起头,蓦地看着宋怜的脸,忽然牢牢抓住她的手道:
“啊!我认得你!我们县衙门前的画影图形,陆太傅黄金千两悬赏的钦命要犯,就是你!”
她突然尖叫:“快来人报官啊——!我抓住钦命要犯了——!”
千两黄金,就在眼前。
围观人群一阵躁动。
宋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女人死死抓住的手,用力想挣,根本挣不开。
她抓着她,就像抓住了一千两黄金。
幸得陆九渊冲进来,一脚将那女人踢开,将宋怜拦腰抱住,冲开人群,拉着她就跑。
全镇子的人见一千两黄金就这么长腿跑了,不分男男女女,立刻全都涌出来追。
拿棍子的,拿捣衣杵的,举着扁担的,舞着菜刀的……
宋怜他们一口气逃到镇子外,才好不容易躲了过去。
青墨从藏身地方钻出来,叉腰,瞧着还在锲而不舍往前跑的乌央乌央的人群,摇头:
“愚民!真是狼心狗肺,好坏不分啊。”
陆九渊索性倚在荒草窝子里,瞧着宋怜:“人性本恶,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救。小怜,你还想要兼济天下吗?”
宋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说话,但回敬他的目光,眼神倔强。
陆九渊便知,她是不会放弃的。
毕竟是个亲手屠龙的女人,凶得很。
连他都不敢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