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苏州外祖家了。你真的不回去吗?”
宋柔:“不回去了。朱家不会轻易放过我,回去不但没人护得了我,还会连累外祖。”
宋怜叹了口气:“眼下大伯母和父亲他们,还在死牢中候审,朱家一直在运作想要营救。”
“八位顾命大臣为顾全皇上和世家颜面,不想事情闹大,也频频从中作梗。”
“案子迟迟不判,九郎又分身乏术,我担心此案夜长梦多。”
虽然,宋明远是宋柔的生父,但她也知道,若是宋家的人被放出来,宋家的规矩重新立起来,她一定会被第一个送回幽州去,这辈子都别想再活着出来。
孝道和求生之间,她选择了后者。
姐妹俩相对坐了好一会儿,各自无言,心情复杂。
过了一会儿,宋怜道:“将来我若是忙,不能常来看你,你要照顾好自己,有什么事,就去邀月楼找杀猪婆和灰道士他们。”
说完,看着天色不早,也该回了,便站起身。
许多话都在嘴边,不知该说什么,只好道:“多保重。”
宋柔相送,眼圈儿便红了。
小怜虽然不说,但她见她早早将亲生爹娘赶回江南老家,今日又来嘱咐这番话,便多少也猜到了几分。
君山城,可能要出大事了。
若是成了,将来,她就有一条街的酒肆生意可做。
可若是不成,她不但会被抓回幽州去,而且,她们姐妹,今日也是最后一面了。
“小怜,你要多保重啊。”宋柔忽然带了哭腔。
宋怜回头,与阿姐笑了笑,“不怕,有我在,你一定不会被抓回去的。”
十二岁那年,乱军进城,宋家的女儿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妆刀。
三姐也才不到十四,却一有风吹草动就死死将她护在身后。
那几个夜晚,比一辈子都要漫长。
她每次被吓得偷偷哭,三姐都会摸着她的头,对她说:不怕,有我在。
不怕,有我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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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二月大朝会。
天下世家进京,列国来朝。
小皇帝高昌霖因为还被软禁在宣德殿,不被允许露面,由太傅陆九渊代皇帝接受百官和列国使节朝拜。
太傅的仪仗,又扩大了一倍,八抬大轿,被龙骧骑簇拥护着,从正阳门抬进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