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又“突突突”驶到了月娥家门口。
张喜梅从自家门口探出头,看着那满满一车斗的青砖灰瓦,半天没动。
孙婆子也跟了过来。
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拿胳膊肘捅了捅她,压低声音带:“婶子,你昨天还说月娥只会贴膏药看不了大病,你看看人家现在,人家连紧俏砖瓦都能弄到,以后还愁没门路?”
孙婆子脸色有些难看,一言不发,转身走了。
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,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月娥的眼光都不一样了。
张喜梅踮着脚往院里瞅,低声跟旁边人嘀咕:“我之前还说月娥学医白费功夫,现在看来是我眼光浅了。”
“是啊,看着她平时蔫不拉几的样子,没想到手里这么有钱,能盖得起大瓦房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啊,她爹可是刚平反回来的,据说是个大人物…”
这时蹲在一旁抽旱烟的陈老蔫眯着眼看了半晌,慢悠悠开口:“这砖瓦是计划调拨的硬通货,得县里批条子才能弄到,月娥她爹,是真有能耐。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几个妇女眼神都变了。
张喜梅捏了捏手里的洗衣盆,心里有了盘算:自家男人富贵常年腰疼,几次去县医院都没挂上专家号,往后得跟月娥处好关系。
她没再多逗留,悄悄挤开人群回了家。
月娥看着满车整齐的红砖青瓦,立刻敞开院门,指着院内东侧空地:“卸这边,别挡着路。”
屋里的水贵听见动静走了出来。
他这两天农机站休假,刚把念安念恩哄睡,袖子卷在胳膊肘,手背上还沾着细碎的痱子粉。
他站在廊檐下,看着那车砖瓦,又看了看月娥,问了句:“爹让拉来的?”
月娥点点头。水贵把手上的痱子粉在裤子上蹭了蹭,走过去帮着卸砖。
张喜梅回去琢磨了好大一会儿,换了件破旧的粗布衣裳进了月娥的院子。
“哎哟,妹子,看这忙活的,反正我在家也没啥事,过来帮你卸砖。”
说着话,她已经风风火火的在车上码砖,月娥想拦都没来得及。
她看了张喜梅一眼,不明白今天的她为啥突然变得这么热情。
“嫂子,这…我们自己卸就行了,哪好意思麻烦你?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张喜梅说着,已经从车上搬下来七八块砖,放在地上码好了。
水贵想说什么,动了动嘴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