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唰得就飘落到地板砖缝里,那些天接浩浩放学撞见的没戴口罩扎堆聊天的邻里、窗台多肉盆边莫名落的细碎白絮、桌边晾着的温水偶尔飘着点没由来的细绒,攒着劲儿全往脑子里撞,牵着浩浩往诊所走的那一路,连风刮过樟树叶子飘下来的碎渣我都要多盯两眼,脚步虚得踩在刚拖过还留着水痕的地板上似的。
接下来半个月我俩几乎把周边能去的诊所医院都跑遍了,挂号、排队做护理、拎着大袋小袋的药往家扛,塑料袋蹭着掌心印出几道红印子,工资到账没捂热就直接划去了缴费窗口,等我付完最后一笔雾化钱点开手机余额的时候,才发现连浩浩站在水果店前盯着挪不开眼的草莓,都摆着沾了水珠的红亮亮的果皮,我都得在摊前挑三分钟,专捡个头小点的往塑料袋里装。
连着熬了快一周我抱着刚哄睡的浩浩坐在客厅发呆,墙根处的白墙早就被潮气浸出了浅灰的印子,拎着社区送的福利礼包的物业大姐敲了门,她伞沿的雨水顺着裤脚滴在门口脚垫上,之前登记我家常跑医院的信息后特意主动来回访,跟着进卧室顺手掀开我连阴雨天没敢搬出去晒的厚床垫,底下闷出来的薄灰混着潮意铺了小小一片,连床垫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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