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刚把洗得发软的儿童退热贴揭下来,往窗边晾衣架挂沾了鼻涕的棉柔巾时,后颈蹭到的风全是粘乎乎的潮气,窗外泡在梅雨季里的香樟树垂着沉甸甸的叶子,叶尖滴下来的水珠砸在防盗网挂的铁皮多肉盆上,滴答声缠缠绵绵绕得人耳根子发懵。
台历边沿早就被浸得发翘,红笔圈出来的浅痕晕开成小小的红圈,数下来浩浩这磨人的小感冒居然拖了整整三十一天,连带着鼻子堵得连阳台藤架上刚开的茉莉香都闻不着,揉鼻尖的力道大得能蹭下一层薄皮,每晚睡着都张着小嘴呼哧呼哧喘,小胸口一鼓一鼓的看得我心口发紧。
我蹲在玄关翻攒了半抽屉的药盒,底下压的绒面地垫早被进门带的水渍浸得发暗,边缘还沾了点浩浩上次蹭的橘子糖印子,指尖捋着一沓边缘磨毛的缴费小票算到第三遍,刚巧浩浩爸接完复查的单子推门进来,伞骨上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,换拖鞋的动作顿了半秒,盯着窝在沙发角蔫头耷脑玩积木的浩浩皱了眉,顺着话头念叨了句两家老人连过敏体质的底子都没传下来,我们娘俩轮着不舒服快俩月,总觉得哪里藏着没留意的蹊跷。
我手里捏着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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