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航在路边招了招手,一辆摩的迅速窜到跟前。
“到哪里?”
摩的师傅嘴里叼着根劳白沙。
“建设路,好运饭店。”
“10块。”
摩的师傅用两根食指交叉,比了个十字架。
“7块走不走?”
摩的师傅表情为难:“太少了,油钱都不够,加一块,8块。”
“要得。”
陈航跨上后座,老师傅油门一拧,脑袋立马凉飕飕的,过坑也不减速,一路坑洼颠得屁股疼。
摩托车拐上大马路,车速越提越快,初秋的冷风一个劲往脖子里钻,陈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这条路叫绿汀大道,县里唯一的八车道,两侧是拔地而起的高楼。
这一块是县政府规划的新城区,十几年前是荒地,现在全是新洋房,大部分已经竣工,16-18年炒到了六七千一平,这两年慢慢回落到4000多。
还有两处烂尾楼,塔吊的铁臂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已经好几年了。
建到一半老板资金链断了,跑路了,至今无人接盘。
“到了。”
抵达目的地,陈航跨下摩托车,给师傅扫码后,走进一家招牌褪色到看不清的水果店里,抓起一个又红又饱满的苹果,掂量了两下。
“老板,苹果咋卖?”
中年老板躺在椅子上刷抖音,听外放的音乐,应该正在看擦边老师跳舞。
他抬了下眼皮:“你手里的8块,右边的6块,袋子自己拿。”
陈航挑了六七个,又买了些车厘子和芒果,结账一共83。
扫码后,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袋子,陈航问道:“最近生意咋样?”
老板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能咋样,县里这光景,饿不死,也赚不着钱。”
陈航拎着水果,走进一家小型超市,放眼望去就两三个客人,还没售货员大妈多。
这条路以前有3家超市,倒了2家,仅剩的这家,靠着烟酒柜台和过年那个月的客流在维持。
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台球厅和KTV,平时没什么人,一到过年位置特别紧张。
婉拒了一个大妈来推销洗发水,陈航买了两罐中老年奶粉,结账284。
陈航走出超市,过马路回到好运饭店,把水果和奶粉往桌上一搁。
“爸妈,我回来了。”
陈卫国坐在收银台前,背微微佝偻,在翻昨天的账目。
周红霞坐在小板凳上,弯着腰用一个大盆在洗菜,抬头看了眼:“买那玩意干啥,钱多烧的你。”
“不差钱。”
陈航咧嘴笑了笑,把车厘子洗好装进小篮子里,搬了张板凳帮老妈洗菜。
周红霞笑道:“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就不能改改,不随我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