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几位兄长都各有职位,只我一人终日浪荡,父亲死后便浑浑噩噩,不知怎的到了这黑水河附近,我赶走了那水府之主,占了他的洞府,便至今日。”
鼍洁说着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接着道:“后来听西方来的妖怪说,有个东土来的大和尚元阳深厚,十世修行,吃了他的肉能修为大进,长生不老,我这才动了贪念。”
话音落下,鼍洁看向云昭赔礼道:“如今方知我那想法何其可笑,几位长老,鼍洁赔罪了!”
云昭摆了摆手:“无妨,说开了就好,只是可怜你那父亲,因一凡人之言,却妄送了性命。”
鼍洁叹道:“时也命也!”
小白龙却呆坐在位置上,心思飘的远了,小时候姑姑待他极好,到了后来因与父亲之间的间隙,便时常会去泾河住上许多时日,姑父待自己也不薄。
如今骤然听到他老人家离世的消息,心中却涌起了对那袁守诚的恨来。
鼍洁见气氛沉重,连忙收起愁容,挤出一个笑容来:“表兄,不说这些了,父亲的事已成定局,我再伤心也于事无补,倒是表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,今日定要吃个尽兴!来人!再去取几坛好酒来!”
蚌精鱼精们闻言连忙又端上几碟灵果海味,殷勤地替众人添酒添菜。
黑熊精早就不客气地抓起一条烤鱼大嚼起来,黄风怪和沙僧也各自动筷。
小白龙虽然心中依旧沉重,可也不好拂了表弟的好意,勉强端起酒杯陪了几口。
席间鼍洁说了许多话,从小时候在泾河中与几个兄长嬉闹的趣事,到泾河龙宫的种种旧闻,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,说到伤怀处又低头不语。
小白龙默默听着,时不时附和几句,眼中的神色却愈发复杂。
宴罢,鼍洁又殷勤地替众人安排了住处,将云昭师徒安顿在水府中最清静的一间石室中,这才告辞离去。
云昭却注意到了自己那徒儿的异样,到了房间内,便单独唤来了小白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