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鼍洁那脚步声渐渐远了,房间只剩下师徒二人。
云昭盘膝坐在水府那珊瑚镶成的床榻上,手中端着一杯尚未饮尽的清茶,目光落在小白龙身上,不紧不慢地道:“悟尘,说说吧,你心中装着的事情。”
小白龙微微一怔,随即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师父慧眼,弟子……确实心中郁结。”
“姑父待弟子向来不薄,当年弟子在西海时,每逢与父王争执,便去泾河躲上些时日,姑父从不嫌我烦扰,反倒好酒好菜地招待,陪我说话解闷。如今骤然听说他老人家已殒命多年,弟子心中……实在不是滋味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微微发颤,显然是压抑着情绪。
云昭放下茶杯,看着他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那么,听了那小鼍龙的话,你恨那袁守诚?”
小白龙猛地抬起头,眼中恨意毫不遮掩:“若非那道人设局,姑父如何会触犯天条?一个凡间术士,胆敢与司雨龙神打赌天庭降雨之期,这背后若无人指使,弟子断然不信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师父!那袁守诚一个凡人之躯,凭什么能算准天庭的时辰点数?这根本不合常理!弟子怀疑,此人背后定有人撑腰,故意设下圈套坑害我姑父!”
云昭静静听着,等他情绪稍稍平复,才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你说得不错,一个凡人,再如何精通术数,也算不得天庭雨部的事务。这件事,确实像是有人故意布的局。”
小白龙浑身一震:“师父您也这么觉得?”
云昭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那盏幽幽亮着的水晶灯上,声音平淡,却带着穿透层层迷雾的洞见:“悟尘,你可曾想过,那袁守诚为何偏偏要在长安城中摆卦?又为何偏偏挑中泾河龙王来打这个赌?”
小白龙愣住了,他确实不曾想过这一层。
他只顾着恨那袁守诚,只顾着为姑父委屈,却从未深究过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云昭继续道:“为师经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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