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齐聚金銮殿之时,率兵围住皇宫,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揭穿那假国王的真面目,届时证据确凿,百官见证,那妖人插翅难逃。
他甚至可以当场拿下那妖人,然后以太子身份临朝摄政,等风头过去再名正言顺登基。
然而,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他以为那假国王只是个精通易容术的凡人。
他以为三千精锐足以碾压一切。
他以为百官会信他。
那天清晨,金銮殿上,百官列班,朝会正酣,太子的兵马突然从宫门涌入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,迅速控制了殿外各处要道。
太子身披金甲,昂首阔步踏入殿中,手中捧着那方白玉圭,目光如电,直指龙椅上的“父王”。
“满朝文武听真!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此人并非孤之生父!他是假冒之人,窃据王位九载,害我父王于不测!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哗然。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有人惊骇,有人疑惑,有人悄悄看向龙椅上那位神色淡然的国王。
那假国王端坐不动,甚至连眉梢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太子,缓缓开口:“太子何故谋反?”
太子厉声道:“孤没有谋反!你根本不是孤的父王,你是用了易容之术的李代桃僵之辈!”
他说着举起那方白玉圭:“这便是证据!我父王的随身玉圭,九年前遗失,如今却在一个外来僧人手中出现!那僧人亲口告诉我,有人害了我父王,占了他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假国王冷笑两声,让整座大殿安静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意味,“孤的好儿子,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?还是说——”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“你觊觎这把龙椅久矣,连这等荒谬的借口都想得出来?易容之术?害你父王?你倒说说,孤若是假的,那孤这张脸从何而来?你这九年日日见孤,可有半分破绽?”
太子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心中甚至陡然升起了一股凉意。
不好。
这一切只是自己认为的,从情感和道义上,他都已经认定了这国王是假冒的。
可百官凭什么相信自己?
草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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