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几人再次入了城,便找了间破庙住下,一连过了十来日。
这一日清晨,师徒几人正在借住的破庙中用早斋,忽听街面上人声鼎沸,马蹄声急如骤雨,伴随着一阵阵锣响。
孙悟空耳朵最尖,噌地跳到墙头上往外一望,回头嘿嘿一笑:“师父,出大事了!太子殿下昨夜带兵围了皇宫,说是要揭发一个假扮国王的奸人,结果被人当场拿下了,这会儿正往天牢里押呢!”
沙僧放下碗,吃惊道:“这么快就动手了?这才十来天功夫,他连兵马都凑齐了?”
黑熊精撇了撇嘴:“那太子憋了四十年了,手里头能没点底牌?只是没想到输得这么利索。”
黄风怪摇头晃脑道:“那假国王好歹是占了九年江山的主儿,岂是那么好对付的?这太子啊,到底是心急了些。”
且不说他们的议论纷纷。
此时的乌鸡国天牢中。
阴暗潮湿的石室里,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昏昏惨惨地亮着,映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。
乌鸡国太子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,铁链锁着他的双手双脚,一动便哗啦作响。
他的发冠早就掉了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眶深陷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愣愣地望着对面墙上的一点水渍,脑中一片混沌。
三天前他还带着三千精锐意气风发地围住了金銮殿,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。
那日从三恩寺回来后,他把那方白玉圭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,确认无疑,那就是他父王的随身之物。
玄奘法师讲的那个故事在脑中挥之不去,那个被“易容之术”夺了家产的富户,那个喊仇人为父的儿子……
他越想越觉得那话里话外指的就是自己。
可他没有选择迎回所谓的生父,而是另一条路。
他告诉自己。
那妖怪做了九年国王,如今朝中早已习惯了他的统治,就算自己揭穿真相,满朝文武会信么?那些大臣们会愿意拥立一个鬼魂做国王么?
不会的。
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,是自己动手。
他花了几天时间联络了暗中经营多年的旧部,凑了三千精锐,选在朝会那日清晨动手。
他的计划很周全。
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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