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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难得欢喜一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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惯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表情,那些人的眼神,那些人的一举一动,都让熊良夫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旧识了。

    一个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开始变得冷漠。

    不再关心那些人在说什么,不再关心那些人在想什么,不再关心那些人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那里,等着散朝。

    他开始变得无情。

    后辈们来问安,他不见,后辈们来祝寿,他不见,后辈们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管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管。

    是懒得管。

    每一次情感的投入,换来的都只是分离时的痛苦,他看着那些人出生,看着那些人长大,看着那些人老去,看着那些人死去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他已经受够了。

    那些后辈,对他除了尊敬,只剩畏惧。

    他们怕他。

    怕这个永远年轻,永远坐在王座上的老祖宗。

    他们在他面前,话都不敢大声说,行礼的时候,身子都在发抖,奏事的时候,声音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熊良夫看着他们,有时会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这些人是他的后辈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流着他的血。

    可他感受不到任何血脉相连的感觉。

    除了知道他们是自己生的那些人的那些人生的,他们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熊良夫厌倦了。

    他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生活。

    他厌倦了看着一切熟悉的人逐渐死去,而自己却始终活着。

    他厌倦了这种长生。

    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
    熊良夫从那些后辈中,挑出了一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那年轻人很聪明,学什么都快,做事也稳妥。

    熊良夫把他带在身边,开始教他如何处理朝政,如何应对大臣,如何治理国家。

    年轻人学得很快。

    三年过去,他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。

    五年过去,他已经能独当一面。

    十年过去,他把熊良夫的本事,学了九成九。

    这十年里,熊良夫和他朝夕相处。

    教他批奏简,教他见使臣,教他如何应对那些难缠的大臣,闲下来的时候,也会和他聊聊天,说说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年轻人听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他问熊良夫,那些年发生过什么事,那些人都长什么样,那些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。

    熊良夫一一告诉他。

    讲着讲着,他有时会恍惚。

    那些事,真的发生过吗?

    那些人,真的存在过吗?

    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,却又觉得那么遥远?

    十年相处,让本来没什么的两个人,产生了情感。

    熊良夫发现,他开始在意这个年轻人了。

    在意他吃得好不好,睡得香不香,在意他有没有什么烦心事,需不需要自己帮忙,在意他今天为什么没来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很久没有过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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