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格兰特私人银行及我们代表的家族资本,对创生未来发行的封闭基金拥有优先认购权。”
“创生的股权呢?”
“我们不要。”
亚瑟回答得非常干脆。
“至少现在不要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格兰特先生很坦诚。”
“谎言无法建立百年银行。”
“但可以维持百年银行。”
陈默随口反驳。
亚瑟怔了一下,随后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陈先生,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能赢了。”
陈默拿起那份顾问协议,随手翻看了几页。
“你们给出的条件确实不错。”
“但所谓的保护,本质上是把创生纳入你们的信用体系。”
“从此以后,外界不会再把GeneSiS视作一支独立的新资本,而会认为我是欧美资本扶持的代理人。”
亚瑟没有否认。
“一个新玩家想进入牌桌,最便捷的方式,就是获得老玩家的担保。”
“如果我不需要担保呢?”
老人目光微微一凝。
陈默把协议放回桌面。
“格兰特私人银行可以替我建立瑞士平台,也可以担任创生的托管机构。”
“我也愿意向你们提供宏观咨询。”
“但不是雇员,更不是你们的投资顾问。”
“创生可以与彼尔德伯格中的成员合作,也愿意接受会议邀请。”
“但我不会加入任何需要服从集体意志的组织。”
陆静怡看向陈默,眸光微动,面对这种无数顶级富豪求之不得的邀请,他依旧没有失去分寸。
他需要格兰特的信用网络,却不愿用创生的独立性去交换。
亚瑟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。
“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谈条件的资格?”
“不是认为。”
陈默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你应该清楚我的履历,顺便我再提醒你一句,我现在才18岁。”
亚瑟身躯一震,是啊,眼前之人言谈气质竟让他忽略了陈默的实际年龄。
半年时间,跨步迈入全球顶尖资本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面对如此的天才,资本会比想象中更舍得也更愿意投资。
良久后,亚瑟轻轻点头。
“那么,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,格兰特私人银行不聘请你担任顾问,而是与创生投资成立联合研究委员会。”
“双方保持独立,不存在雇佣关系。”
“你每年提供两份宏观研究。作为交换,我们为创生提供欧美托管、合规审计、身份保密和跨国并购渠道。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彼尔德伯格会议呢?”
“以特邀观察员身份参加。”
亚瑟说道:“不承担义务,也不需要表态。”
“你可以亲自看看,所谓的全球秩序究竟由怎样一群人在讨论。”
“六月太远。”
陈默合上邀请函。
“到时候再决定。”
亚瑟笑了笑:“这已经比直接拒绝好得多。”
他站起身,主动向陈默伸出手。
“陈先生,欢迎来到真正的牌桌。”
陈默没有立刻握住。
“格兰特先生,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“我来到这里,不是为了坐在别人给我安排的位置上。”
他这才伸出手,与老人轻轻一握。
“我是来给自己摆一张新桌子的。”
亚瑟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讶,这样狂妄的表现才对得上他的惊天操作,好久没见过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年轻人了。
“很好,陈先生,世界已经平静太久,确实需要一点新的声音,我期待你会带来什么改变。”
两只手随即分开。
亚瑟转身向会议厅外走去。
即将出门时,他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陈先生,最后送你一个免费的消息。”
“瑞士方面确实有人希望重新调查创生。”
“我可以替你挡住没有依据的恶意冻结,但正式审查仍需你的律师应对。”
“另外,不要急着把钱转回华国,当资本大到一定程度,移动本身便是一种政治行为。”
陈默淡淡道:“多谢提醒。”
会议厅大门缓缓合上。
陆静怡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刚才拒绝的,可能是很多欧洲富豪几辈子都拿不到的位置。”
“我可没有拒绝合作。”陈默看着桌上的邀请函,“上桌分食和抢饭是两码事。”
陆静怡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奥地利地址。
“你会去吗?”
“也许。”
陈默把邀请函收入文件夹。
“很快他们就会知道,我带给这个世界的惊喜还有很多。”
他望向窗外。
维港之上,夕阳正在高楼间缓缓沉落。
陆静怡看着那道逆光的背影,不知不觉中看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