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小县城里,家里开网吧、游戏厅的,往往都和街面上那些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在普通高中生眼里,那些染着黄毛、胳膊上纹着带鱼的“社会大哥”,绝对是惹不起的存在。
但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找社会青年报复?
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败类罢了,如果王浩真不知死活地找人来堵他,他不介意顺手帮县城的治安做点贡献。
讲台上,老师正讲解题目,声音平稳。
教室后排,陈默对周围隐约的打量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。
时间不等人。
开户必须尽快。
身份证魏山有。
资金才是最大的拦路虎。
魏山肯定愿意借,哪怕是自己全部的家当。
这一点,陈默毫不怀疑。
前世今生,魏山对他家的情义,从未变过。
但问题是,魏山能有多少存款?
一个在县城工地和零工市场辗转、还要照顾多病老娘的二十出头小伙,能攒下三五千恐怕就是极限了,还得是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。
这点钱,扔进即将启动的A股大牛市里,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。
他需要更多,至少要有足够的本金,才能在第一波行情中攫取到可观的利润,完成最初的资本跳跃。
彩票?
记忆模糊,不确定性太高,而且需要等待特定时间。
短期高利贷?
风险不可控,且违背他行事原则。
利用信息差做小生意?
时间周期太长,不符合快速的要求。
陈默的食指在摊开的书本边缘轻轻敲击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力运转,疯狂检索着2014年这个时间点。
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,是否存在一种可能。
合法、快速、且能被他目前这高中生的身份和极其有限的资源所撬动的暴利机会。
他的目光掠过窗外,远处街道的招牌,行人,车辆。
2014年…县城…秋初…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微微闪烁。
忽然,他敲击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个几乎被遗忘的、非常小众的机会,突然被他想起。
打新狂欢下的“拖拉机账户”与“通道费”。
2014年,尤其是下半年到2015年上半年,是A股历史上新股发行(IPO)重启后最疯狂的一波打新潮。
由于新股上市后动辄连续涨停,中签如中彩票,无数资金挤破头参与。
但个人投资者中签率极低,于是催生了一种灰色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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