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爆这番话说得真切,今日他拳打老鬼奀,就是因为早早懂得这番道理。
面对串爆的说教,林笑如也只是笑笑没有接话。
人年纪大了,总喜欢好为人师,卖弄那点资历,这是人之常情。
让串爆尽情过瘾就好,自己无需多言。
……
观塘鲤鱼门,一处临近码头的鱼货仓库里。
飞机斜靠在一处鱼箱上,两眼怔怔望着货仓顶出神。
几经周折,鱼头标死了,观塘要改庭换面了,结果忙活半天,他还是那个打仔头目。
分区话事人的位置由一个资历比他浅的人来做,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,但飞机心中还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。
几个档口的负责人也各自拉条马扎坐在飞机面前,一个个埋头抽烟,心中各有所想。
终于,负责鱼货市场的杀鱼诚按捺不住了。
他捏着手里的那支‘好彩’狠吸一口,旋即丢在地上踏灭,看向了飞机。
“飞机哥,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!
这林笑如什么来头,鲤鱼门这些兄弟压根就和他不熟。
不是他投机拜了阿公做大佬,现在分区领导的位置哪里够资格轮到他来做?”
此前一直为鱼头标跑船的岸头坤也跟着搭腔。
“是啊飞机,还没上位,就让你俾话,讲什么鲤鱼门以后不准走粉!
冚家铲,他真系清高,我们这些兄弟跟标哥跑了十几年的船,不走粉以后喝西北风啊?
诶,难不成叫我们去海里打鱼!”
一时间,在场几人都议论开来。
“是啊飞机,要我说,鲤鱼门以后就各做各的算了!
交什么账本和名册,靠着字头的招牌随便捞口饭吃,各自安好啦。”
“是啊,再不济直接由阿公话事,好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细佬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扮大佬!”
……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飞机只感觉头都快被他们吵炸了。
方才他耐着性子听了半晌,结果这些扑街都在抱怨,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讲鲤鱼门该由他来话事!
难道他做了鱼头标这么多年的头马,连这点威望都没有吗?
“够了!”
飞机吼了一声,继而开口道。
“我告诉你们,这是阿公的安排,你们老实照跟就是!
哪个敢闹分家,我飞机绝对替社团做嘢,第一个出来斩死他!”
凶戾的气场显露无疑,当即震慑住了这群七嘴八舌的档口负责人。
这些人虽然背地里不把飞机当盘菜,却也知道飞机是实打实的恶,真让他上头,他是真的敢斩人去问串爆邀功。
咚咚咚——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仓库外头响起,所有人为之侧目。
不多时,太保便出现在仓库正门口。
见到飞机几人都在,太保下意识就要挤那讨好性的笑脸,但恍若间又想到了什么。
他干咳一声,佝偻的腰杆也跟着挺直,环视众人一眼。
在一干人不解的目光中,太保最终还是没有撑起气场,那抹憨笑还是挂在了脸上。
“各位大佬,笑哥让我唤你们去油麻地。
他在翠玉轩给你们摆了酒,要……要你们交名册和账……账本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