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知道,才要送进来。”
曹操想当着百官的面羞辱袁尚。
他便让所有人看看,袁尚到底是拿两匹布的三公子,还是继承河北的新主。
……
袁绍灵堂。
白幡从梁上垂下。
数百名文武分列两侧,人人穿着孝服,腰间却大多藏着兵器。
袁谭跪在棺前。
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。
袁尚则在另一侧,位置比他低半席。
只是袁尚身后站着审配、逢纪与数十名邺城将领。
袁谭身后只有从青州带回来的十几个亲信。
长幼分明。
兵权却不分长幼。
荀恽进门时,一眼便看清了局势。
先生说得没错。
袁谭占着名。
袁尚占着人。
只要把名再往袁谭身上压一压,占着人的那群家伙就会先急。
他捧起祭文。
“奉大汉天子哀诏,吊祭故大将军袁公。”
灵堂内众人俯身。
荀恽展开祭文,从袁绍讨董盟主之功念起。
前面全是哀悼。
审配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直到那一句落下。
“袁氏宗祧,自有长幼。显思居长,宜率诸弟,奉丧尽礼,承父旧爵,以慰海内。”
袁谭猛地抬头。
显思居长。
率诸弟。
承父旧爵。
他等了二十多年,终于有人当着河北文武的面,承认他才是袁家长子。
还是朝廷。
还是那个在官渡打败父亲的曹操。
袁谭眼眶发红,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袁尚的脸却白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审配。
审配没动,按在剑柄上的手已经绷紧。
荀恽继续宣读。
“若显思能安抚河北,恭顺朝廷,司空曹公愿亲自上表天子,保其父爵。”
灵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不住的低语。
几名原本低头的河北官员,偷偷看向袁谭。
保举旧爵。
这是朝廷给的名分。
袁绍在时,可以不把许都朝廷放在眼里。
袁绍死了,四州未定,谁能拿到朝廷承认,分量便完全不同。
袁谭身后那十几名亲信同时抬头。
他们方才还势单力薄。
此刻却像凭空多了十万兵马。
袁谭压住嘴角,起身接过祭文。
“臣袁谭,领诏谢恩。”
一个“臣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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