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李远看向远处乱糟糟的营地。
一队士卒操练完,兵器随手丢在地上。
有人蹲着喝粥,有人坐在木桩上抠脚。
几个老兵笑骂着推搡新卒,新卒敢怒不敢言。
流民青壮看着内营的眼神,也开始不对。
嫉妒。
怨气。
不服。
还有一点怕。
这不是军营。
这就是菜市场加难民窝,再撒一把刀枪。
夏侯惇带兵勇猛,曹洪护主忠心,曹仁沉稳,夏侯渊能打。
可眼下这些人凑在一起,谁都没有真正把他们揉成一支听令的队伍。
李远叹了口气。
“夏侯将军,你这练兵练得不行。”
夏侯惇脸色一黑。曹洪眼睛一亮,像终于逮住机会。
“李远,你说什么?”
李远指了指营中那些兵。
“我说,夏侯将军练兵像放羊。”
四周瞬间安静。
夏侯惇眼睛瞪圆了。
曹仁眼皮跳了一下。
夏侯渊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曹洪差点笑出声。
“好,好啊!”
曹洪抱着胳膊,冷笑道:“李主簿真是长本事了。昨日骂主公,前日骂我,今日连元让练兵都敢骂。”
夏侯惇握紧军棍。
“贤侄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李远看着他。
“现在这些兵,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吃饭抢,出工乱,听令慢。遇事不是看旗号,不是听号令,是看谁嗓门大。”
“老兵仗着资历欺负新兵,新兵抱团怨老兵。”
“今天为了半勺粥打,明天上了战场,敌骑一冲,他们就会各自找熟人抱团跑。”
夏侯惇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李远继续道:“你管他们,靠军棍。”
“打得疼,能安静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