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眼下不是一支军队。
是乡勇、宗族部曲、流民工队、临时新卒、豪族部曲揉在一起的破麻绳。
看着能拧成一股。
一扯,全是毛刺。
夏侯惇看见李远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贤侄,你来得正好。这群人不打不行。”
李远嘴角一抽。
都这个时候了,还贤侄。这称呼真是阴魂不散。
曹洪冷着脸道:“李远,你看看你弄出来的好规矩!什么工分,什么多半勺!现在好了,老兵不服,新兵也不服,打起来了!”
李远看向他。
“所以曹洪将军的意思是,规矩不用管,谁嗓门大谁先吃,谁拳头硬谁多舀?”
曹洪一噎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李远指着地上那个额头流血的流民新兵。
“他上午挖沟四十步,队里第一,按规矩多半勺。”
他又指向旁边那个老兵。
“他上午操练迟到,饭点抢队,还打人。”
“你告诉我,该给谁?”
曹洪脸色难看。
那老兵立刻喊道:“李主簿!俺跟着主公起兵,是老卒!凭什么跟这些逃荒的比工分?”
李远看着他。
“你上过战场?”
老兵一愣。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
“杀过敌?”
老兵脸涨红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老在哪?”
“老在脸皮厚?”
周围顿时有人憋不住笑。那老兵气得脖子通红,却不敢顶。
典韦就在李远身后站着。这憨货平时不爱说话,但打人是真疼。
夏侯惇脸色还是沉着。
“李远,话虽如此,可新旧不合,军中必乱。先各打二十棍,压下去再说。”
李远摇头。
“打完明天还打。”
夏侯惇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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