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蠕动的尸群!
十多具尸体被它撞得四散,粘液和菌丝在水中飘散。怪鱼似乎也对这些散发着死亡与微生物气息的东西感到厌恶(或是本能警惕),剧烈地扭动身体,想要摆脱缠上来的粘稠菌丝。
尸群金字塔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就是现在!
我重新打开头灯,光束直射下去,湖底泛起金光——权杖露了出来。用尽全力游过去,伸手抓住冰冷的杖身。
卡住了!我试图将它从淤泥和石缝中拔起——
纹丝不动!
怪鱼已经摆脱纠缠,重新锁定了我这个更显眼的目标再次向我冲来,周围的尸体又再一次聚拢回来。我又用力拔了一次,权杖就像跟湖底长在了一起。
大头应该快到水面了,我的气也消耗了不少。
留得青山在……时间紧迫,我只能松手,脚蹼使劲蹬在湖底。
我果断放弃了权杖,转身全力向上游去。怪鱼在身后紧追不舍,但上浮速度很快,它追了一段,或许接近水面光线变化让它不适,终于放弃了追击,消失在深蓝之下。
冲出湖面,阳光刺眼。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我向岸边游去,不远处,大头已经趴在礁石上,脸色发白,正由匆忙赶到的顾书帮着处理气瓶和检查身体。
她怎么来了?或许是早上想和我们道别,看见了大头房间里的留言。
看到我浮出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权杖呢?”大头喘着气问,眼神还带着希冀。
我摇头,爬上礁石,疲惫地瘫倒:“卡住了拿不动……它像是焊死在湖底石头上的。”
“什么?!”大头瞪大眼睛,随即又颓然,“妈的……白忙活……还差点搭上命……”
顾书递给我毛巾和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:“你们真是……不要命了。”
“下面……什么情况?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。
我简要说了一下尸群缓慢的“活性”,以及怪鱼的再次出现。
“妈的,我再也不想下去了。”大头终于死心的吼道。
顾书听完,沉思良久。“罗一,量力而行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幽深的湖面:“希望你不要犯傻。”
我擦着脸上的水,心中波澜起伏。权杖拿不到,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大头有气无力地问。
我望着抚仙湖浩渺的烟波,缓缓道:“等。”
顾书站起身,捋了捋湿漉贴在额前的头发:“我下午的飞机。这些……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。罗一,大头,保重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们需要一些非官方的资料或者特殊渠道的鉴定,可以找我。我有……一些门路。”她留下一个邮箱地址,深深看了我一眼,最终消失在湖畔小径。
我和大头瘫在礁石上,阳光晒得皮肤发烫。湖面平静如镜,仿佛刚才水下那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