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孽,死为罪囚。
她这一生,不是在逃亡,就是在被逐。
天地虽大,却无一处容得下她。
……
好一会,流溯兮才慢慢站起来,转身走到破庙的另一角,靠着墙坐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夜风从断墙的豁口灌进来,吹得少女发梢轻轻晃动。她缓缓抬起头来,默默地望着那轮弯月,一直等到天亮。
*
沈漠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动弹不得,也看不见。他挣了两下,绳子纹丝不动。
“大胆!”
“谁绑的我?给本少主解开!”
“本少主让你解开你听见没有!再不解开,本少主就把你发配到——”
他卡住了。他都不知道面前是谁,发配到哪去?但气势不能输。
“……总之你等着!”
他吼了几声,嗓子发疼,却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你醒了啊,别激动,对伤口不好。”
沈漠被气笑了:“你还有脸提伤口?你把本少主绑在这里,是想趁我动弹不得的时候做什么?”
流溯兮有些无辜:“我能做什么?我那不是怕你醒了之后又误会我要抓你当男宠,提前做个防范。”
“误会?”沈漠蹬了两下脚,恼道,“你敢说你之前不是想掀本少主的衣服?”
流溯兮噎了一下。
她是想看来着,但那是为了看伤!再说了,她是那种人吗!
她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我那是帮你看看有没有伤着——这叫医者仁心!”
“医者仁心?”沈漠冷笑,“你管那叫医者仁心?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伸手,跟那些——”
“跟那些什么?”
沈漠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,耳根却可疑地开始发烫,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便偏过头去了。
“我只是以防万一,”流溯兮继续理道,“万一你醒了又乱咬人怎么办?”
“只有狗才会咬人!小爷又不是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况且你那‘男宠’的罪名安得那么顺手,谁知道解开绳子你会不会到处喊人抓我?”她无赖道,“我这叫合理防范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溯兮师妹!你在里面吗?”
外面忽然传来其他师兄师姐的声音。
遭了!是璎珞师姐他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