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侄子,谁问谁找死。
陆小满凑过来压着嗓子说。***又吃肉了。闻见没?肉汤热第二遍那味儿。上回他娘从家里捎来的酱肉,吃了三天,每顿热一遍,到第三天那个味儿,操,整个矿道都是那个味儿。
走走走。沈牧催他。
走走走,催命呢。
傍晚收工。
沈牧绕了条废矿道往上爬。那条道早没人走了,黑灯瞎火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走这条路,可能是图清净。走到半道儿,掌心的麻又上来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是跳。
一下一下的,跟心跳一个节奏。但比心跳慢。隔三四下才跳一回。
沈牧停下来,把手摊开。
纹路。
掌心的纹路变了。昨儿还浅,今天深了。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走。他盯着看了三息。
光。
淡青白色的光,在纹路里走。
操。操。操。
沈牧把手攥起来。指甲掐进掌心里。旁边有老鼠吱吱叫。废矿道里全是蜘蛛网,黏在脸上痒得很。他没再管那光,往上爬。
爬到上层天都黑透了。苦役棚里点了油灯,昏黄昏黄的。十几个人挤在铺上,谁也不说话。陆小满已经在铺上躺着了,嘴里还在嚼。
回来了。
嗯。
手咋了?一直搓。
痒。
痒?
别管。
陆小满翻了个身,面冲墙。过了一会儿说隔壁铺老周头讲他在外头有个闺女,十四了,长得像她娘。每年攒的工钱有一半寄回去,说给闺女攒嫁妆。
然后呢?
我觉得他扯淡呢。他哪来的闺女?连婆娘都没有。上回老周头还说他闺女会绣花。绣的啥?绣鸳鸯。操,老周头连针线都没摸过。
沈牧没吭声。躺在铺上,把手压在胸口。掌心的光还在跳。一下一下的。隔壁铺咳嗽声又响了。老周头咳了半年了,天天晚上咳,咳得整个棚子都跟着震。有人骂了一句让他小点声,老周头咳得更厉害了。
沈牧闭上眼。
那块黑石头里到底有啥?那个纹路是怎么回事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从碰了那块石头开始,他的命就不一样了。